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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也想着,人多了选择概率也会增大,都是老爷子的心头宝,说不定他老人家看着这么多孝子贤孙,会挑花眼,那被带走的也不一定是自己。
秉承着这个想法,一些人打死都不愿意落单。
方老爷心里更是恐惧。
所有的倚仗就是先生,人却在紧要关头消失,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自己是不敢出去的,家里可怕,外面更可怕。
让其他亲人出去找?那更不可能。
只能催促下人们再出去找。
可下人们也吓得够呛,又不敢违抗命令,脑袋瓜灵机一动,也拉帮结派,提着灯笼在府邸周围随便转悠,磨磨蹭蹭消磨时间。
这些人中唯一还算有点行动力的可能就剩方夫人了。
为了照顾两个儿子,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旁边只有贴身照顾的婆子陪着。
和外面一样,屋里点了很多灯,依旧黑漆漆一片,黑到方夫人坐在床边,都快看不清儿子们的脸。
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儿子被并排放在一张大床上,这会气息微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这情形,明显是儿子们要先被“带走”。
到这时候,方夫人也不伪装什么良善,紧紧抓着婆子的手,即便在浓重的黑暗里,似乎也能感受到眼中透出的狠厉与凶光。
刻意压低声音冷冰冰问婆子:“先生还没找回来?暗房准备好了吗?”
婆子心肝怦怦直跳,大脑疯狂预警,连忙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只摇了摇头。
方夫人看了眼命悬一线的儿子,又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一横,“不能等了!你去叫老爷,让他马上带人去找先生!我……我去暗房看看。”
婆子没有劝诫,服侍夫人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位主母不是啥好人。
巴不得能远离她,立马提起一盏昏黄灯笼,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去前厅找方老爷,一刻都不带耽误的。
方夫人见她离开,也提起一盏灯笼,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咬咬牙走了出去。
一路往后院方向走,越走周围越是黑暗阴森。
寒风呼呼地刮着,廊下悬挂的灯笼被吹得东摇西晃。
雾气浓郁,能见度极低。
周围总有些悉悉索索、若有似无的怪声盘旋,可屏息凝神去听时,又什么都没有。
方夫人爱子心切,强忍着恐惧,在这种诡异环境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
凭着记忆中的方向,磕磕绊绊地摸到位于后院深处的小院子。
院子正中是一口枯井,正对面则是一间大屋子。
屋子外面没有点灯,这让她很是生气,认为负责喂养鸡鸭的小厮偷懒没来。
心里暗骂那小子,又觉得自己来得正好。
瞅了瞅阴森森的四周,咽了口唾沫,为了儿子,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冰冷刺骨。
方夫人牙齿打着颤,摸索到大门前,这一摸才发现,大门竟是虚掩着的,开着一道缝。
她有些疑惑,转念一想,应该是小厮已经过来了,可为什么不点灯呢?
没等她想明白,刚踏进门槛,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湿滑黏腻的东西,“呲溜”一声,整个人直接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
“啊!”地痛叫一声,手中灯笼随之脱手掉落。
蜡烛倾倒,瞬间点燃了灯笼框架上的棉纸,火苗“腾”地一下窜高些许,短暂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方夫人正好抬起手,坐在地上,借着这突然亮起的火光,看清手上湿冷粘稠的液体。
暗红色,散发着铁锈似的腥臭气,是血!
再惊恐低头往身下一看,天啊!满地都是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血液!
方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地尖叫着,手脚并用向后猛缩。
直到后背猛地抵到一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人形物体,而她慌乱挥舞的手,正好抓到后面那“人”冰凉僵硬的大手!
“啊——!!!!!”
方夫人的惊叫声凄厉地划破诡异夜空。
触电般甩开那只手,猛地回头往前趴,却总是被湿滑的粘稠血液顺倒,糊了自己一身。
就在这时,棉纸燃烬,微弱火焰彻底熄灭。
在光亮消失的前一刹那,极度惊恐紧张的万夫人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失踪了一下午的先生!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张极度扭曲的面孔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柚子,下巴夸张地杵在脖颈之下,牙龈全部狰狞地暴露在外,双眼暴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第3章 原本轨迹3
就在同一时刻,一道瘦长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从黑暗中浮现,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在地上墙上阴暗爬行,跌跌撞撞冲向少爷们所在的厢房。
像是没有实体般无视紧闭的门扉,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厢房内,原本只剩一口气躺在床上的两位少爷,猛地笔直坐起!
眼睛睁得滚圆,瞳孔一片纯然墨黑,没有一丝眼白。
两人动作僵硬地同时转身下床,鞋也不穿就光着脚往外走。
走起来也不看路,“砰”地撞开房门,深一脚浅一脚融入外面浓稠的黑暗之中,眨眼间不见踪影。
前厅里,正因方夫人那声凄厉尖叫惶惶不安的众人,同时扭过头望向后院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反应快的麻溜缩紧在家人身边,寻求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方老爷听出那是自己老妻的声音,心下犹豫,再看方向似乎是通往暗房,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眼珠子一转就想危险转接,强自镇定招呼剩下的下人,“快!去后面看看!”
下人们个个面如菜色,心中万马奔腾,把方家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刚才出去找人的还没回来,这又想让他们去送死?傻子才去!
一群人你看天,我看地,眼神飘忽,脚下生根,就是没人动弹。
方老爷见指挥不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怒吼:“不去?扣你们工钱!”
一听要扣工钱,那还等什么?都没钱了还给人打白工干嘛?
几个胆大的互相使眼色,拎起地上的火把,丢下一句:“老子不干了!”就拉帮结伙,头也不回地冲出方府大门。
方老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背过去。
正想追出去呵斥,方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悄无声息出现在连廊之上。
虽然外面很黑,很黑,但她就跟打了高光似的,那叫一个白净。
只是走路的姿势极其古怪,轻飘飘的,像是脚不沾地,飘飘荡荡。
来了之后,就静悄悄地站在门槛外的阴影里,低着头,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说完,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反常模样看得众人心里发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她不对劲。
可无论方老爷如何厉声盘问,其他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