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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二"的。

快乐的也不止他们。

家乐和阿威也正捧着银元，笑出白花花的大牙，没想到老财主这么好哄。

阿威出身富贵，小半辈子大起大落波澜壮阔，又混迹过官场，说起奉承话那叫一个动听，很快就将老财主夸得晕头转向。

顺理成章拿到了头彩：整整十块银元，再加上红包，口袋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两人还在府上吃了顿饭，可谓收获颇丰。

晚饭后，三人转战四目的房间。

林潭担心师叔一个人无聊，加上四目师叔学识渊博，肯定比他们懂得多，就抬着这些志怪记载向他请教讲解起来。

直讲到四目昏昏欲睡。

师叔终究还是败给了小辈，再次败在林潭的碎嘴子下。

半睡半醒间，恍惚瞄见并肩走出去的林潭和小张师弟，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久远的画面。

云雾山顶，雪阳把一把比小四目还高的青铜大剑递过来。

年幼的四目当场被压趴在地，雪阳一把将他连同大宝剑提起来，拍了拍他白白嫩嫩的小脸。

满眼慈爱，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最冷酷的话。

"四目啊，师父要去降妖除魔，还世间安宁了。我们四目要乖乖的，这把宝剑给你拿着。师父最放心我们四目了，好好跟着师兄修炼，等师父回来检查。练好了就奖励你糖葫芦，去吧！"

在小四目惊愕的目光中，雪阳一手提剑扛在肩上，一手搭着老天师的肩膀，哥俩洒脱大笑着渐行渐远。

"师……师父……别……"小四目还想追上去，但根本抬不动那柄青铜大剑，再次被绊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和老天师纵身一跃消失在山间，只留下俩人标志性的大笑声在谷中回荡。

小四目忍不住要哭出来，眼泪还没掉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让他更害怕的声音："四目！"

回头一看，少年石坚脸上挂着老年严肃表情，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使这剑！"

不是，师兄你认真的吗？

你睁开眼看看啊，我连抬都抬不起来啊！师兄！

石坚在师弟的功课上向来认真，认真到令人发指。

既然师父下了命令，就觉得必须完成任务。

他要向师父证明只有他才能胜任这个任务，哪怕再难再没道理再天方夜谭，他也会做到，只有他才是最正确的人选。

于是很冷酷地对小四目说："拿起来，跟师兄走。师兄相信你！"

小四目内心崩溃，事实上也确实崩溃了。

搬了好几次都没能搬动，最后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剑头抱在怀里，剑身还插在地上，憋得浑身是汗，脸色通红。

"师兄，我拿不动！"试了半天，最终还是向师兄哭诉，企图拖延一些时间，好歹等他大点再拿得动再练吧？

石坚冷着张脸一味鼓励，然后让他练了一整天，直到累趴在地。

小四目比起其他师兄弟最突出的优点，就是更懂得察言观色。

他会仔细观察石坚的每一个表情，所以只害怕石坚教他功课，对其他反倒一点都不怕。

练完就趴在地上把自己滚成个小泥人，师兄不抱就不起来。

石坚无奈，只能默默把他背回去。

小四目搂着师兄的脖子，扭头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大宝剑，想到以后天天都要练剑，瞬间成熟几十岁，无语抬头望天，眼泪止不住的飙。

一路哭哭啼啼地被背回去，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那把剑。

从回忆中抽身而出，视线刚好定格在林潭远去的背影上，突然睡意全无。

这一想才发现，自打林潭和张恩诚接触后，就像解放了天性，完美复刻师父年轻时的样子。

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要不是师父在下面“名声满城”，他都要怀疑林潭是师父的转世。

"也不是没可能啊！"毕竟人有三魂，一魂升天，一魂入地，一魂留世。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完全忽略了比起师父雪阳，其实林潭的作风更像他本人。

第57章 年夜饭

林潭一行人"祸害"完师叔，又转战去"骚扰"无法反抗的张仙予。

三人觉得张师兄躺着无聊，索性在他床边畅谈未来，顺便替这位默认加入的师兄规划起人生蓝图。

这一聊才发现彼此如此投缘，连文才都改变了对小张师弟的固有印象，难怪师妹喜欢跟他聊天，这孩子说话中听，还满眼崇拜地看着哥哥姐姐，大大满足了兄妹俩的"好为人师"之心。

三人相见恨晚，叽叽咕咕畅聊整整一夜，直到后半夜才支撑不住困意睡下。

翌日清晨，阴雨绵绵，屋檐角挂着水珠，滴答滴答地缓缓砸落地面。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张仙予终于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对上林潭近在咫尺的脸，她枕着床沿睡得正香，一只手还压着他的胳膊。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张仙予瞳孔地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背后还堵着一团东西。

扭头一看，正对上亲弟弟酣睡的侧脸，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背上，而他的另一只胳膊正被弟弟枕在头下。

刚松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感觉不到腿了。

正担心是不是伤势恶化，努力仰头一看，好嘛，文才四仰八叉地压着他的腿，同样睡得香甜，怀里还紧紧抱着镇志，连睡梦中都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弄坏。

张仙予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挨个看了看这群"好弟妹"，最后绝望地望向天花板。

终究没忍心吵醒他们，这三人一看就是聊到天亮，眼下都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幸好林潭的生物钟很准时，虽然作息不稳定，但早晚课时间雷打不动，到点就会自然醒。

可拯救了已经四肢麻木的张仙予。

林潭一睁眼就对上张仙予充满期盼的眼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关切问询，"张师兄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这一声把文才也惊醒了。

赶紧坐起来，下意识先检查怀里的镇志，见完好无损才放心。

扭头发现张仙予醒了，连忙揉揉脸爬下床。

终于重获自由的张仙予，被压麻的四肢血液重新流通，只觉得三肢像是同时抽筋，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最气人的是，他的亲弟弟居然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没有半点自觉。

张仙予的自制力确实惊人，趁着这个空当抽出最后一只胳膊，一瞬间像是触电一样，整个人瘫在床上麻到怀疑人生。

等麻木感消退，扭头看向两个满脸愧疚的师弟师妹。

“那个，师兄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林潭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去给师兄倒水。

“那我去叫人，叫师父过来看看。”文才放好镇志，就去找张道长和九叔报信。

这两人也熬了一夜，如同打了鸡血似的正看得入迷。

听说张仙予醒了，三人急忙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