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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华庄今日有急事,暂时歇业。大家要买香烛纸钱,请移步对面林氏纸扎铺!劳烦各位了!”
街坊四邻都非常通情达理,闻言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人流默契地涌向对面的林氏纸扎铺。
虽有好奇者想打听一二,但很快就被其他忙着采购的人声淹没了。
大家心知宝华庄有急事,买东西都目标明确,付了钱便匆匆离开,少了往日讨价还价,闲话家常的热闹。
等最后一位顾客离去,小霜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店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爹!爹你在哪儿?你们把我爹弄哪去了?”
文才和运高闻声出来,问明情况后,连忙将爹宝女领到隔壁院子。
小霜一踏进内院大门,就直扑向傲天龙的床铺,紧紧抱住昏睡的父亲不撒手,哭吼道:“爹!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这时,大贵夫妇和九叔才知道傲天龙还有个女儿。
梦梦嗔怪地瞪了大贵一眼,怎么把人家闺女给落在后头了?
大贵挠了挠脑袋,一脸懊恼。
当时看到大师兄那副模样,心急如焚,连运高都得排后面,哪还分得出心思留意后面跟着的小霜?
梦梦赶紧上前,温言软语地拉起哭泣的小霜,再三保证她爹只是心力交瘁累晕了,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就能缓过来。
秋生风风火火地抓药回来,立刻架起药罐煎煮。九叔又吩咐他去饭馆打包些热饭菜回来。
饭菜上桌,几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的小霜立刻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向众人讲述他们父女的遭遇:
两个月前,他们赶回老家小镇,却发现那里早已沦为焦土,遍地断壁残垣和无人收敛的尸骸。
傲天龙疯了一样冲到宝华庄旧址,却只找到一片被炸塌一半的废墟。
他不死心,徒手搬开碎石瓦砾,里面除了乱七八糟的杂物,空空如也,任何线索都没留下。
绝望之下,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不顾一切地四处寻找师弟师妹下落。
听到这里,大贵和梦梦面面相觑。
大贵忍不住疑惑道:“不对啊!我们离开前明明在宝华庄原址留了信,告知去向的!”
小霜啃着排骨,摇摇头:“没有信。宝华庄塌了大半边,是我爹一块块石头掀开找的。里面早就被搜刮一空了,什么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和愧疚。
当时逃难匆忙,谁能想到战火竟会将他们的根基彻底摧毁,连留下的讯息也未能幸免。
九叔闻言,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看看你们办的事!不管过去有什么龃龉,终究是不可割舍的同门手足!兄弟之间,哪能轻易断了音讯?危难之时,更该互通有无,确认安危才是!”
目光扫过二人,语重心长:“如今的奇幻门,就靠你们兄妹三人互相扶持!要还这样离心离德,别说重振门楣,就是随便一个邪修,都能轻易将你们各个击破!”
九叔鲜少说如此重话。
实在是想到,要他们彼此多些联系,何至于让傲天龙父女经历这番绝望的奔波?
兵荒马乱,途中要真有个闪失,会是无法挽回的憾事。
大贵和梦梦被训得面红耳赤,连连认错,大贵承认是自己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才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
九叔摇摇头:“等天龙醒来,你们兄弟俩好好谈谈。手足之间,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一个门派要强盛,靠的就是‘团结’二字!你们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该懂这个道理了。”
有九叔这番敲打,大贵心中那点陈年芥蒂也消散了大半,再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师兄,更是心疼得不行,忙不迭地保证绝不再犯。
九叔这才起身去查看煎着的药。
另一边,林潭在胡家村帮着让逝者换上寿衣,安全入棺,做了法事,顺利料理完丧事。
陈把头为人确实仗义,对遇难兄弟的善后处理得无可挑剔:
不仅亲自登门向遗孀致歉,赔偿金更是分文不少,除了逝者应得的全额工资,还额外给了五十块大洋抚恤。
还特意在村里当众宣告,今后会罩着这对孤儿寡母,谁敢欺负小乌头,就是跟他陈某人过不去!等孩子长大了,要是没出路,尽管来找他这个大伯!
这番话掷地有声,彻底断了村里那些想趁机“吃绝户”的老油条们龌龊心思。
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觉得经不起陈把头手下那群壮汉的拳头,尴尬得败兴而归。
乌头娘感激涕零,拉着儿子就要下跪磕头,被陈把头一把拦住:“都是我陈某人的兄弟,照顾好兄弟的家眷,天经地义!”
陈把头一直待到逝者“头七”守灵完成才带人离开,让那些想攀亲沾光的远房亲戚彻底没了指望,只能悻悻而归。
经此一事,明年想跟着陈把头干的码头兄弟,怕是又要多上一批了。
林潭处理妥当,交代完后续事宜,便趁着夜色骑车返回镇上。
山路上寂静无人,夜风呼啸,她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有只小狐狸,又胖又圆~有只老太婆,又黑又瘦~”
歌声戛然而止!
林潭猛地捏紧刹车,自行车在土路上蹭出一道印子。
冷冷地盯着路中央。
那里趴着一个穿着臃肿黑棉袄的小脚老太太!
第18章 夜遇老鬼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
好像才听到动静,刻意慢悠悠地抬起一张尖嘴猴腮,布满皱纹的脸,一双绿豆小眼在黑暗中幽幽泛着绿光。
目光贪婪地扫过林潭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浅淡金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张开干瘪的嘴,发出如同生锈铁片刮擦般的刺耳声音,让人听得牙酸骨冷。
“好心的姑娘哟~老婆子赶集贪看热闹,误了时辰,找不到回家的路喽~姑娘行行好,送老婆子一程吧?老婆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哟!”音调跟正常人还不在一个调上。
林潭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呵,当她还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
这老鬼顶着双青光眼就敢出来行骗,真当她是瞎子?
在她耳中,这番鬼话自动翻译成了:“姑娘,黑心的姑娘哟~我老不死的有眼无珠,急着去十八层地狱报到,求姑娘发发慈悲送我一程吧!老不死感激不尽哟~”
这种“请求”,林潭不满足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天真灿烂的笑容,利落地跳下车,几步上前,“热情”地将那身高不足一米的老太婆拎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搁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顺手还“贴心”地在她背后拍了一张镇魂符,确保她半路掉不下去。
林潭长腿一跨,潇洒地甩了下辫子,脚下一蹬踏板,回头对那有些发懵的老太婆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容“真挚”得晃眼:
“嗨呀!老人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