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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上急得快呕死过去的老两口,一回到家就跟没事人一样,一会儿张罗拿点心,一会儿又忙着给他们泡茶水。
顾左右而他,就是绝口不提儿子被抓走的具体情形。
这让秋生急得抓狂,搞什么鬼?不说清楚怎么抓僵尸?
林潭也不耐烦再绕弯子,直接问道:“两位老人家,你们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哪失踪的?可知那僵尸从哪来的吗?”
老爷子见这几人刨根问底,干脆拢着衣袖,低头装聋作哑。
老妇生怕好不容易请来的道士又拂袖而去,再次哭哭啼啼的哀求:“道长,我们没骗人,儿子真被僵尸抓走了,我亲眼所见!就是…哎呀!你们只要在这住上两晚就成,权…权当给我们保个平安……”
这番话说得毫无道理,明明先前是请他们来帮忙捉僵尸救人,如今倒好,前因后果不说,儿子也不急着找了,只一心要留他们住下。
林潭脑中警铃大作,咋的?难不成是想把他们拿去喂僵尸?
她不动声色的开始扫视屋内屋外,却并没发现阴气或尸气,反而察觉到做过法事的迹象。
这两口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既然他们不肯明说,林潭也无意耗下去,万一是有心人的陷阱就糟了,起身欲走。
谁知老妇一见他们要走,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这一出,真把一行人给整得进退两难。
哪有这样办事的?
林潭见状,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道德绑架?她可不吃这套。
“老人家,”她语气坚决,“真想平事,就得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否则,这事我们不接,您二位另请高明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灵巧地避开老妇伸来抓扯的手,眨眼间已闪出门外。秋生反应极快,紧随其后。
家乐和青青压根没进屋,一直在外围排查。两人刚绕到院后,就见林潭等人面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紧接着,那老妇人哭嚎着追出,然而无人理会。眼见哀求无效,她竟开始不断加价。
眼见沟通无望,一行人径直离去。直到走出竹林,确认老妇没再尾随,林潭和秋生对视一眼,利落地一转身,悄无声息地从后方又摸了回去。
石少坚心有疑问也跟了上去。
只有家乐和青青,没领教过老两口的“奇葩”要求,一头雾水,但也赶紧闭紧嘴巴跟了上去。
众人伏在院子后墙根下。林潭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闲来无事发明的放大了数倍的“扩音符”,看得石少坚和家乐目瞪口呆。
真不愧是亲师兄妹!这些“不务正业”的古怪符箓,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符纸无声燃起,屋内的争吵声瞬间清晰入耳,老两口正吵得面红耳赤。
“你就不能哄着点?说几句好听的,编个像样的谎话!这几个小年轻,总比那些老油条道士好糊弄……”老爷子语气充满埋怨,嫌老妇不懂变通。
老妇更是火冒三丈:“你还有脸说我?刚才装哑巴装得挺像!什么事都指望我出头?你咋不把舌头也一并给我呢?”
她啐了一口,骂道:“也算个男人?孬货!”
老爷子被骂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他才试探着开口:“……今天镇上好些人看见我把道士领回来了。要不……晚上过去试试?万一……要到了呢?”
老妇似乎也黔驴技穷了。
镇上的道士见了他们都烦,也找不到更傻的来配合演戏。本想着这几个年纪小、脸皮薄,总该心软些,不至于一口回绝。
没想到比那些老的还绝情!人家好歹还装模作样做做法事,给几张符。这几个倒好,说走就走,半点不留情面!
真是瞎了眼!
最终,她只能泄了气似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飘飘的:“……嗯。”
第8章 深山里的庭院
两个老人的话,一听就透着古怪。五人交换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青青和林潭的想法不谋而合,这铁定是个陷阱。
家乐和秋生自然要捧场:“对对对,你们说的是!”
石少坚抱着膀子,目光扫过众人,整个人高深莫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现在才觉出不对?那两人从面相、穿着到言语,处处透着矛盾。
再看这院子,更是蹊跷。
说是给人看守竹林,本该清贫,可院里那一排农具崭新锃亮。屋里破败不堪,却拿得出点心和茶叶招待我们,这像话么?”
四人脑中“嗡”地一声,齐齐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我怎么就没看出来”的懊恼和佩服。
石少坚心头暗爽,面上却还要竭力维持大师兄那副严肃古板的派头。
然而师弟师妹们崇拜的目光如同实质,让他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只能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偷偷笑了两下才转回来。
众人计议已定:留下来,看那老两口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绝不能打草惊蛇,免得引火烧身。林潭迅速给四目道长发了传信符报平安,一行人便蛰伏下来,静静等待。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西沉,漫天红霞渐渐被暮色吞没。
林潭和青青缩在一处,不停地拍打着恼人的蚊子。竹林的蚊子又毒又多!亏得他们是修行之人,皮肤坚韧不易被刺破,否则在这鬼地方待上几个时辰,怕是要贫血。
老两口开始生火做饭。
也多亏了他们折返偷看,才知道这对表面可怜兮兮的老人,背地里竟是何等凶恶。三句不离粗口,言语粗俗恶毒,把两个女儿骂得如同仇家,将自家男人训得跟儿子似的。
山间温度骤降,各家各户陆续亮起灯火,炊烟袅袅升起。
老妇的咒骂声又响起,这回矛头转向了隔壁邻居,不知人家又怎么碍了她的眼。
待到他们吃完饭,夜色已浓如墨染。
月光下,竹林在夜风中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影影绰绰,犹如无数厉鬼在无声飘舞。所幸一行五人,胆气足,才不至于被这诡谲景象吓破胆。
夜深人静,村中灯火尽灭,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院内传来窸窣声响!只见老两口拽着大女儿,举着火把,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
待脚步声远去,屋里传来小女儿压抑的又悲切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恍若女鬼啜泣。
林潭等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只见老两口拖着女儿,竟摸黑爬上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这举动堪称胆大包天。
深山夜间猛兽出没,危机四伏,此时进山,简直是拿性命开玩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群山环抱之中,竟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规模庞大的庭院!
院墙高耸,挂满了灯笼,将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昼。
墙外的空地亦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寸草不生,反而遍植着各种名贵的奇花异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