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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不能沾水,等孩子及笄后才能取下。”
这孩子也是可怜,历经此劫,魂魄不稳,这以后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脏东西勾魂。
陈阿爹赶紧双手接过给孙女带上。
这时,一个憔悴的小妇人端着两碗稀粥踉跄走进门,看到老两口无神的眼睛突然焕发光彩。
“爹娘,你们回来了!”
陈阿爹急忙接过稀饭,扶住她虚弱的身子,侧身指了指九叔等人。
“秋华别急,我和你娘请来了本事大的道长,丫丫已经好了。马上就能消掉那祸害,咱家就……没事了……”
秋华二话不说直挺挺跪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实心响头。
抬起布满血丝,含着恨意的眸子求九叔定要收了那女鬼。
往常她也并不在意女鬼和丈夫之前的事,也可以接受陈阿生和女鬼私奔。
但作为母亲,她决不能忍受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阿方赶忙扶起她,温声安慰道:“你先起来。我师叔已经收集了她的气息,今夜就去灭了她!”
九叔跟着点头。
闻听此言,秋华身子一松,揪起的心总算松懈,捂着脸呜咽哭泣。
这几日为了陈丫丫不被暗害,都是秋华和大夫相互交替守着,陈阿爹和陈阿妈回来,老大夫总算能睡个好觉。
下午丫丫已经没事了,肚皮上的鬼气手印完全消失。
陈家不再停留,掏了所有兜给老大夫递过去几个铜板,老大夫看不下去,就收了一个铜板,还送了一些温补的草药。
“这些草药都是山上采的不值钱,你们快些回去吧,镇上不太平!”
陈家两口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三人齐刷刷下跪,给老大夫磕了三个响头。
老大夫慌得去扶,九叔拦住他:“让他们跪吧,这是救命之恩!”
说着取出一道符贴在门楣,“此符可保医馆清净。”
下午一行人赶着马车回去。
陈家住在镇外的李家村,家中只有两间布满裂缝的土坯房,院子也是用树枝泥土围成的篱笆。
厨房都只在外面搭了个棚子,三块石头垒成灶台,上面放着个缺了一角的陶罐。
屋里,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阿豪大咧咧的,看了一眼陈家的条件啧啧摇头。
忍不住吐槽:“这么一看,这老两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陈家村再怎么样,好歹还有大院子住,还有鱼虾吃……”
阿方也应和。
“是啊,这日子过得……”
老两口听得头深深埋在胸口,默默拭泪。
九叔瞪了两人一眼,两人这才发觉说错话了,急忙找补。
第4章 找到女鬼
九叔把陈家院子仔细布置了一番,门窗贴上符篆。
神色凝重的叮嘱道:“今夜你们一家千万别出来,屋里很安全!”
转身把桃木剑递给阿方,交代他守住陈家人,便带着阿豪跟随指引出发去捉鬼。
罗盘指针剧烈颤动,指向西方。两人沿着村道疾驰,路过陈家邻居时,九叔突然神色一凛,猛地拉住正在东张西望的阿豪,一个侧身闪避。
“哎哟!”但那人跑得太快还是撞到了阿豪肩膀,阿豪捂着肩膀,疼得抽气。
“嘶~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啊?”
“对不住对不住!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一个浑身泥垢的胖子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惶恐地要给阿豪揉肩。
他满脸尘土,身上全是冷汗,眼中尽是惶恐之色。
阿豪打眼一看,指着他的脸唉了好几声,突然想起来:“你不是那个……”
“阿豪!”九叔打断了他,那汉子还以为他们认出了他,想抓他见官,当即就想拔腿跑。
“小兄弟!”九叔一声清唤,声音中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汉子竟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
迟疑地回头。“大叔,有、有什么事啊?”
九叔走近他,从他衣裳上拈起两只蠕动的尸虫,又在他肩头轻拍几下,弹去一缕黑气。
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张驱邪符递给他。“我观你印堂发黑,晦气压顶,最近不太平啊!这张符你拿着,或许对你有帮助。”
这汉子正是全镇搜查的十恶罪犯张大胆!
他从衙门出逃,又从尸口逃脱,被衙役追赶了一天一夜,能不晦气吗?
连忙将符篆接过来紧紧握在手中。“多谢大叔!多谢!”话落就一头扎进路旁的树丛里,转眼消失不见。
九叔也没拆穿他,带着阿豪继续去追寻女鬼。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张大胆才从树丛里钻出来,警惕的左右张望,确认没人,这才蹑手蹑脚摸到旁边一户人家。
敲了敲大门,轻声道:“大虎,开门,是我…张大胆!”
话落,门“吱呀”裂开一道缝,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把他捞了进去。
大虎连灯都不敢开。借着微弱的月光,给张大胆舀了两瓢水,又翻出些剩下的饭菜。
张大胆饿极了,抓起半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捞着盘里的剩菜,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眼泪不自觉滚落下来。“大虎,还是你够兄弟。”
抹了把眼泪,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的道:“其他人一听是我的声音,连门都不敢开,还有的跑去报官!”
大虎沉默的坐在一旁,没有接话。
自从上次削苹果招鬼,大虾被镜中女鬼拖走,连房子都塌了,兄弟群里都觉得张大胆是个灾星,谁沾上谁倒霉。
张大胆见他不吭声,猛地放下碗,抓着他的手激动问:“大虎,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杀我老婆!真的!我那天一回去就发现家里都是血…我还没有缓过劲,那些衙役就冲进来了…”
大虎叹了口气,他们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没人愿意搭理他。
谁都有家人要顾,实在不敢跟衙门作对。
“大胆,听兄弟一句劝,逃吧!只有你离开这里才能活命!”
张大胆怒而起身,拍着胸口怒道:“连你也不相信我?你也觉得我是杀人犯?我……”
大虎急忙把他按下去。
压低声音怒道:“我若不信你,会冒险收留你吗?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你是冤枉的?可知道又能怎样?衙门要拿你顶罪,谁敢拦?”
张大胆如遭雷击,颓然瘫坐在凳子上。比起被冤枉,更让他心寒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可没人愿意帮他多说一句话证明清白。
他攥紧了拳头,从后腰带上取出那只野汉子的鞋,心上心头,这野汉子居然这么有本事……
“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胆啊!兄弟是为了你好,别乱来,咱斗不过的!”
张大胆气得憋出眼泪。
大虎默默给他收拾了干粮和盘缠,趁着夜深人静,悄悄送他出村。
张大胆挎着包袱站在荒野里,回头望了望生活半辈子的镇子,心中悲愤交加。忽然,想起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