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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褥疮脓块,张开全是黄色结石烂牙的嘴,一口发酵了几十年的口气喷吐在阿光耳边。

阿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

他能感受到那人的存在,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也发不出声音,冷汗流了一身。

在脑中疯狂叫嚷救命。

意识却在逐渐消散。

到最后也没人来救他。

翌日

阿佳拿着一张鬼怪面具踹开大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阿贵呢?那些臭小子死哪去了,给我滚出来,只敢背地里使这些下三滥的小人,今儿这事没完。”

阿贵和高个瞎子正在整理晚上的戏服,听到阿佳在后台乱吼,三人对视一眼。

心道不好!

被阿佳猜到是他们扮鬼吓唬他了。

三人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阿佳就掀开帘子冲了进来。

咬牙切齿的对三人道:“好啊,原来躲在这啊!臭小子,看打!!”

阿佳作为台柱子,手上功夫肯定不差,挥着扇子就冲上前跟阿贵三人打成一片。

四人打作一团,将屋中的其他人吓得四散奔逃,各种演出道具打砸得乱七八糟。

三人不是阿佳的对手。

瞎子最先求饶。

“佳哥,佳哥别生气,兄弟们就跟你开个玩笑。”

阿佳哪还能听进他瞎比比,在十里镇就因为他找女人被他们耍了一次,现在还来。

要底下人都敢吓唬他,他还当什么台柱子。

“开玩笑?我让你们笑!”阿佳一拳给瞎子打了个熊猫眼。

阿贵见阿佳出手这么凶残,也不再留手,全力打过去,倒真让阿佳吃了不少亏,脸上挂彩。

霞姐把张叔给叫了过来,张叔三两下就把两人制服。

见自己半辈子的心血被这几个家伙毁成这样,气血上涌。

给了两人一人一耳光。

阿贵缺点一大堆,但对张叔那是真的尊敬,被打了,立马低头道歉,一句话都不敢说。

阿佳总觉得师父偏心阿贵,心里极度不平衡。

摸着脸气呼呼的坐在一旁,翘着腿摆出不理人的模样。

张叔这次可没依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提溜起来。

看到阿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破了相晚上还怎么唱戏。

“阿佳,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不知道角儿得保护好脸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把道具都给打烂了,晚上还怎么唱戏?”

阿佳被师父一顿吼,委屈得都快哭了,一把推开张叔,阿贵赶忙扶住,生怕张叔摔倒。

阿佳最看不得阿贵这个假好人的样子,指着阿贵就骂。

“就你假好心,老好人,我就是坏人?每次都是你这个闯祸精找事,害我丢人不说,还得被这死老头子骂,你得意了?好,我走!老子不干了!”

阿佳作势要走,霞姐及时拉住他。

劝道:“阿佳,你这是要做什么?今晚上就开场,你走了戏班怎么办?大家各退一步,都别吵了。”

阿佳显然是气狠了,一甩袖子。“我就住在镇上的长福客栈,要他还是要我,给个准话。”

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张叔眼睛通红,气血上头脚步不稳,后退数步。

阿贵稳稳扶住他。

事情闹这么大,他也总算生出点愧疚。

“对不起啊,张叔,我不是故意的。”

阿贵和阿佳一场争风,完全吸引了戏班所有人目光,都没人注意到阿光一早上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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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戏

因早上之事,戏班一天都处在低气压中,张叔也听阿贵和高个说明了情况。

自知错怪了阿佳。

便带着阿贵三人去长福客栈给阿佳道歉,阿佳对阿贵等人的忍耐到了极点。

只说想他回戏班就得把阿贵赶出去。

阿佳和阿贵都是张叔一手带大的孩子,哪个都不舍得,只得让阿佳先消气。

晚上他来唱头角。

阿贵这回不敢在搞幺蛾子,帮着张叔诚心祭拜戏班的保神华光大帝。

华光大帝又称马王爷,在民间被百姓视为火神,祭拜他能保佑家宅免除火灾。

又被戏班称为戏神,几乎所有戏班都祭拜华光大帝以保平安。

祭拜完,张叔给华光大帝开眼,祈祷本次开场平安。

毛笔朱砂一点,马王爷的三只眼就像活过来一样。

整个塑像像是有了生命,凶相毕露,一束肉眼看不见的红光射向后方。

缩在最后面的阿光突然捂着眼睛痛得满地打滚,惨叫不止。

吓得几个小花童跳得老远。

阿贵急忙跑上前想把阿光扶起来,双手触摸到阿光的手臂,被冰得一把丢开。

“阿光,你怎么这么凉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哎呀,贵哥,阿光现在还不像生病吗?他都满地打滚了,先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扶起来吧。”瞎子跟着阿贵的脚步,一来就看到阿贵给阿光丢了出去。

赶忙上前去扶,谁知阿光的温度着实太低,也给他一激灵,又给丢了出去。

张叔看得直摇头。

“别闹了,先把阿光抬下去,找个大夫看看,外面人都来齐了,先找个临时武生顶上,开场再说。”

三人点头,阿贵忍着寒意和高个一起把阿光抬回屋里,又让杂役去镇上请大夫。

紧赶慢赶的重新回到后台。

奏乐一响,三人翻着跟斗进入戏台。

下方灯火通明,钱员外高坐正中间主位,除了特意空下来的座位,后方都站满了人。

任家镇

文才着急忙慌的关上店铺大门。

跳上秋生的自行车。

“快点,每次都是你,这回又去晚了。”秋生抱怨道。

“没关系,师妹会给我们占座的。”

林潭也跟着九叔来到戏场,钱老板一直在找九叔,见两人前来,连忙起身相迎。

“九叔,你可算来啦,快来,给您留了位置。”

九叔点头示意,被带到了前排。

钱员外穿着祥龙云纹的绸缎褂子,戴着同色系的瓜皮帽,整个人精瘦精瘦的。

一张老脸满是皱纹,但那双小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斜着眼瞥着九叔。

“我当谁呢,可算是把你九叔给请来了!”说话阴阳怪气。

九叔也没跟他对喷,拱手相交。

“钱员外精神头真好!”

“那当然了,我的命什么压不住,天生就是享福的!”钱员外对自己的命格相当自信,话里意有所指。

就差把九叔不会算命写脸上了。

钱老板尴尬的拉了拉九叔的袖子,别和他爹计较。

九叔当然不会把钱员外的挤兑放心上。

这小老头就是嘴坏,年轻时主意大,不喜欢听人劝告,老了就成了犟种。

我行我素习惯了。

钱家是开米行的,家资颇丰,将家产分给两个儿子后,钱员外就过着老祖宗的生活。

做人比起其他恨不得刮下一层油的乡绅来说,那要好太多了。

寻常灾年粮食产量不够,都会开仓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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