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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好似猫伸出了爪子,正在无声的逗弄自己感兴趣的一个金属片,逗猫棒。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咔哒”一声,是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动静不大,却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齿轮咬合逐渐松开的细微声响,牛仔裤紧绷的束缚骤然一松。
男人手臂肌肉瞬间僵硬紧绷得像块铁板,喉结重重滚动,他那双原本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此刻瞬间暗沉,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又作什么妖?”
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和克制的紧绷。
要吃人似的,真有点吓人呢。
孔绥勾着他脖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那张紧绷的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怎么了,凶什么凶?”
她的手指轻轻勾着那敞开的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那滚烫的温度,小姑娘笑了笑,顺势仰头,舔咬了下男人的下巴。
“……就不许我也想你呀?”
……仅仅是因为小姑娘轻飘飘的一句话,房间里的气温陡然攀升。
掐在孔绥大腿上的手掌几乎要隔着她的裙摆陷入皮肉中去,男人沉默了数秒,喉结不自然的悬停在一个地方片刻,方才平复了瞬间紊乱的呼吸。
“想我?用脚想的?叽叽歪歪说那么多不如说说看这两周到底忙什么去了?我发的消息你是一个字都不舍得回。”
孔绥抬起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猫挠了一下,微微仰头,故意凑近他紧绷的下颌线,冲他僵住的喉结吹气。
“真的很忙,我去去进修了呀。”
江在野眯起眼,显然是对她放的屁一个字不信,颠了颠抱在怀里的人:“大一要进修什么?”
“哦。”孔绥说,“你先放我下来,我告诉你。”
男人没有再质疑什么,非常听话的将她放下来——此时他牛仔裤的腰侧两边,两片布料自然敞开。
肉眼可见男人的眼底,此时已经泛起的杀意腾腾。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落在房间地毯上的小姑娘,目光倒是比方才把她捉进来时放松了不少……
毕竟他都这样了。
她从进门开始一番操作,总不能这是一个毫无后续的多余动作。
伴随着人整个落地,小姑娘挂在男人后颈的双臂也随之抽离,在他紧迫的视线中,她顺着身后的墙滑落,隐藏在玄关的阴影中……
白皙柔软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来,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
江在野眼皮子跳了跳,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胸肌上,从起伏的结实胸腔开始,逐渐顺着肌肉纹理的走向,最终停在了束缚着他劲瘦腰腹的牛仔裤——
柔软的指尖毫无攻击性。
指甲修剪得圆润,轻而易举地便叫人掉以轻心。
直到她的一个指节都消失了,隐秘于腰线与牛仔裤边缘所投下的阴影中。
“起来。”
江在野抬手,与昏暗的阴影中捏了一把以十分危险的姿势蹲在他面前的小姑娘。
“别蹲这。”
作为回答,是压在他小腹上的猝然动作——
牛仔裤的束缚瞬间跌落,那一刻,如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猝不及防地被释放,江在野都有点儿发懵,来不及阻止……
“啪”地一下,声音不大,音效却简直震耳欲聋。
“……”
孔绥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代表她做到了准备被抽一大嘴巴子——
而且还不是他用手抽的。
眨眨眼,她动作凝固了。
一时间居然也忘记了躲避。
近在咫尺的温度挨着她,她甚至僵硬得不敢随便动自己的眼珠子,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猛兽出笼后张牙舞爪的盛况……
虽然已经被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
与此同时,在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上方,男人原本就极力抑制平稳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只看见他躲避不及,野兽张牙舞爪,那张颇具肉感的圆脸在那股冲击力下微微一偏——
此时此刻盯着墙上的虚无,显得有些错愕的水润眼眸,仿佛把他扔进了烧开了一百年的油锅。
“操。”
咬着牙根挤出一个粗鲁的单音节,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清明也彻底溃散,男人生长着薄茧的大手猛地捧住小姑娘的脸,强行扳起——
指腹擦过她的脸上,被刚才那一下打出的红印。
“进修?学习如何找死是吧?”
他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孔绥颅内一万头大象已经狂奔而过,所到之处皆成废墟,寸早不生,剩下的只有空虚的破罐子破摔——
能怎么办?
都这样了。
骑虎难下也得下。
于是顺势在男人那灼热的掌心里蹭了蹭,她仰起头,甜滋滋地说:“没有人闲得没事干,要找这种东西呢,哥哥。”
……
但凡江在野此时不是现在这样的仪容仪表,他都能稍微回过神来——
他今天是做的不错,教科书般踩着孔绥的癖好与骄傲力挽狂澜……
但确实也没有如此值得奖励。
而此时此刻,房间里每一寸缝隙都塞满了甜腻的暧昧。
男人原本冷静自持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在他面前,蹲着的小姑娘微微仰着下巴,不知道何时出了汗,微汗的几缕发丝贴在绯红的脸颊边。
伴随着持剑的公主勇敢的闯入野兽巢穴,并惊扰的兽类似乎还在不断的成长。
或许是毛发变得更加蓬松;
或许是因此显得更加强壮有力;
或许是怪物长出了獠牙,青筋于利爪间暴起。
孔绥眨了眨眼,偏过头,捏着牛仔裤布料的指尖终于挪开了,但没有想象中惊叫着缩回手。
男人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看在后悔还来得及。”
公主得到了提醒,在这一刻应该明了,她该回头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她明明该转身、该后退、该把脚步放轻,可她偏偏在那一瞬间被自己的好奇拽住了裙角——
于是她停在巢穴最深处,剑还握在掌心,指节发白,呼吸却不自觉放慢,像在怕惊醒什么,又像在等那头野兽先给出答案。
来到那野兽的面前,她的第一反应仍旧像误入禁地的小动物,不是立刻挥剑,而是微微俯身,用鼻尖极轻地嗅了一下……
近在咫尺的,是野兽的气息,是它靠得太近时带来的热度与压迫,是巢穴里潮湿石壁的温热。
还有一点点很淡很淡、像是刚洗过后残留的清洁气,干净得不合时宜,却偏偏牢牢贴在皮毛之上。
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