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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刹哪个是离合器哪个是油门,然后就上路了,再然后在距离摩托车店出门左拐不到一百米就喜提第一次摔车?这个丢人现眼是非做不可吗?”

孔绥:“……”

江在野::“丢人是其次,摔到卡车底下去了怎么办呢?”

孔绥:“……”

江在野:“嗯?回答我。”

孔绥刚刚因为热胀冷缩恢复了正常大小的脑袋现在又开始变大了,枪林弹雨中,她想的是一个男人的废话怎么可以那么多。

阿耀也是被老板一连串的教育整蒙圈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咧……人家是客户,你讲话那么难听!”

江在野指了指俱乐部角落——神奇的是那里也有个佛龛,此时此刻里面正香烟袅袅,想必是刚刚才上过香——他面瘫着脸:“眼前这位龙生龙、凤生凤、也许马上会打洞的小老鼠是你祖师爷的闺女。”

上次不在卡丁车场,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阿耀缓缓瞪大眼。

“忠言逆耳,我只是不忍心看到空南恩的女儿还没来得及风光就大葬在比他还年轻的年龄。”

江在野停顿了下。

“然后,我们有三轮车吗?我上哪去整辆三轮车给她学D证?要学D证我得给隔壁海市汪宵打电话攒够一批人给他送过去他那个考点。”

阿耀:“现在学摩托车的都特码乐意考D,早就让你去买了!”

江在野:“不买,那是害人。而且浪费那个钱买点破三轮回来不如多给你们开点工资。”

阿耀:“…………真的吗!”

江在野:“假的。只是举例。你除了嫌我说话难听还做什么好事了值得我给你加工资?”

孔绥:“……”

孔绥:“那个……”

我还在。

对话中的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小姑娘直接又“噔”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中被捏的发皱的报名表被抽走,握过冰美式的湿漉漉的手指指了指报名表上三个位置,留下一点水痕。

“填表。报名。交钱,然后去体检。”江在野说,“话不要那么多。”

孔绥:“????”

我话多?

我从进门到现在除了“这个”也就来得及说“那个”……

我话多!

那你算什么!

孔绥:“有没有可能您这个控制欲太强了……”

江在野:“应该的。”

孔绥:“?”

面前的英俊男人冲她露出一个清晰且充满蛮不讲理意味的微笑。

江在野:“你爸爸是我师父,你是你爸爸的女儿。我是长辈,你就该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

PS:D照不是不能考,只是E照确实更实用更安全

第19章 这狗咬人吗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报考了E证驾照,和原本设想好的考个D并迅速拿证有一点出入。

揣着手走出「UMI」俱乐部时孔绥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后知后觉回头看了眼,隔着玻璃,男人赶走她以后,这会儿又重新钻到车架后面。

“……”

鬼扯了一堆,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他这边没有三轮车供人联系考核——

八百字小作文倒是写得义薄云天。

浓缩总结一下大概是:我是为了你好,别不知好歹。

孔绥猜自己大概是被训得昏了头,才在回到外婆家推开门,看到站在小花园里浇花的林女士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凑上去鬼鬼祟祟搂住了林女士的腰,淡淡的香味透过衣料钻入鼻腔,小姑娘又用软软的脸蛋去蹭妈妈的后背。

背上冒失地多了个累赘小包袱,林女士浇花的姿势都没变,只是拖着小包袱沉甸甸挪动两步,从开的粉粉紫紫的绣球花浇到了旁边瀑布似的三角梅。

“说吧,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在这撒娇?”

“哦。妈妈,我这两天不但是跑到外面和江珍珠瞎玩。”

“我知道。玩什么能玩到十二点不回家,偷偷打工去了是吧?”

“嗯,为了攒钱考摩托车驾驶证。”

孔绥说完,瞬间收紧了抱在林女士腰上的手臂,以防止她暴怒转身过来殴打自己——她就听见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一下子消失了,很紧张的睁开眼,伸了个脑袋去看上方林女士的脸色。

得到的反馈是最糟糕的,这种时候的平静简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孔绥,你是觉得我活得太长了,想提前气死我?”

林月关伸手去掰自己腰上两条胳膊,小姑娘被养的好,手掐上去一掐一个印儿——

林月关挠了两下,她抱的更紧,也没舍得真的下狠劲儿再去弄她。

谁知道身后的人熟练掌握“得寸进尺”,此时直接从背后一绕,“呲溜”一下钻进她怀里:“妈妈你听我说!我跟你坦白这个就是因为我觉得我不能骗你!这么诚实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得到一点奖励吗!”

“奖励你一巴掌要不要?”

孔绥尖叫一声,高呼我都成年了你不能这么打我,一边承诺:“我就是考个证!我发誓我有了车也只和电瓶车一块儿骑二轮车道!时速不超过六十……五十!五十!时速不超过五十!不玩手机不听歌,安全驾驶,戴护具!”

期间没忘记死劲儿往林月关的怀中挤挤,放手也是不放的,大概是准备就以死缠烂打的方式把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糊弄过去。

“你说完了,说完轮到我了:我说不行!”

林女士猛地扔了手中几乎要被她拽断的水管,低下头,看着怀中小姑娘发顶,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倔强和叛逆。

——和她爸爸一模一样。

这毫无道理的联想猛的刺入脑海中,林月关几乎是呼吸窒息,语气像被某根神经狠狠扯住。

“你又想走你爸爸的老路吗?!”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孔绥眨眨眼,呼吸重了一拍:“我爸不是——”

“你想说什么,你爸爸不是车祸死的?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什么区别?”林月关声音发颤,却尖锐得像锋利的刀边缘,“人人都捧着他,说他是鬼才,是最可能一鸣惊人的赛车手,将来要走向世界赛场第一人——他信了!然后呢?结果呢?!”

水管打在一支绣球花枝上,无尽夏的品种纸条脆弱,“啪”地一声折断。

孔绥的手指拽着母亲腰间衣料上紧了紧,声音压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我不会像爸爸一样。”

林月关眼眶一红,怒意与恐惧混在一起,像猛地灌入白酒,喉咙辛辣:“……你们都一样,上了摩托车,打开油门那一会儿,谁还能记得自己的身后是不是还站着谁?孔绥,不要再反复提醒我,你爸爸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他是生病了,但医生明明说了只要截肢就有希望——”

林月光的话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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