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气温直逼四十五度。

没有速干滑衣打底,连体防护服又沉又闷的贴在身上原本的短裤短袖上,热得要命,吴蝶已经嚷嚷着脱了连体服,宣布退出比赛。

空气中时时刻刻充数着燃油和橡胶轮胎与地面激烈摩擦后产生的刺鼻气味,孔绥拍下自己的头盔护目镜,头盔很好的隔绝了噪音和部分复杂气味。

沉浸于赛道全包式头盔中的静谧环境对少女来说,简直不能更加熟悉,就像是条件发射,护目镜落下的同一时间,她的血液开始预沸腾——

肾上腺素在分泌。

说什么输了也没关系?

她打比赛就是要赢。

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在指示灯亮起时,所有在场边围观的人都看见少女往前挪了挪屁股,人则沉肩、后靠……

那种紧绷的劲儿让人想到围墙上准备为了一条小鱼干要与其他猫大干一场的炸毛的猫。

绿灯亮起。

在吴蝶等一群女生的尖叫声中,车子像被弹出去,短短两秒冲上直道!

“我靠我靠——”

“这是干什么,一脚油门直接焊死?”

“卫衍,你没跟你媳妇儿说我们就点个有团购券的蜜雪冰城就行,她用不着为了这点钱送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说了。”

卡丁车“呜呜”的引擎咆哮与发动机嘶吼声中,卫衍很茫然。

“她好像……没准备听。”

高速就像是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后猛地拽住孔绥的身体,背脊死死的贴着座椅,头盔也在微微震动,速度带来的失控感,让肾上腺素一下子飙升——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油门一觉焊死,直线下的卡丁车贴地飞行,第一个弯道前,孔绥几乎没减速,在即将入弯前,丢油,方向盘一把掰进去,前轮发出“吱”的尖叫声,车身被甩出半个车宽!

“我靠!”

“她不是说她不会?!”

“这是干什么啊,这算漂移吗,嗯?漂移是长这样不?”

“你们听见烧胎的声音没……”

“我没听见,但我看见前轮抱死时冒出来的白烟——孔绥她不害怕吗,刚才那一下时速至少得有六七十码吧啊啊啊啊啊,我刚才觉得自己超快到整个人都要飞出卡丁车,一低头看才二十码?”

前方高中生的七嘴八舌惊叫声中,江在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眼珠子在眼眶里动了动。

——该再提前丢油。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拽耳麦说话,抬手指尖摸了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卡丁车场,他和客人都不会戴蓝牙耳麦。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车上的人作死。

进入第二个弯道,那是个连续的S弯,大概是也觉得自己的第一个弯转的太急,这一次车上的人学会了早丢油早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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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并不够。

江在野没见过开车这么莽的人。

冲进第一个S弯时,已经提前减速,这让第一个弯她过得还算丝滑,但到第二个转向点时,车上的人却完全没有一点要继续减速的意思,车身已经开始发飘……

于是就有了第二个转向点强打方向。

再次上演经典一幕,在江在野看来,车上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在以准备把方向盘掰下来的力道在强打方向——

“嘎”的巨响响彻卡丁车场,那是完全不该在新手卡丁车场出现的声音!

车尾摆出一个小角度,像一条被甩出水面的鱼,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又尖又干!

孔绥是真的不会开四个轮子的车,所有的过弯给油与控制方向盘的条件判断,几乎全凭本能——

车身一晃,她居然硬生生地把方向掰回来,离心力把她推到座椅侧边,手臂发抖,她还是一脚油门推死,继续往前冲。

同在屋檐下,阿亮看着前后轮都在冒烟的车轮胎:“野哥,这73号车刚才不是你教的吗,你就这么教的?教她油门焊死,不见棺材不撒腿?”

“……”

江在野面无表情。

“叫你‘阿亮‘,没让你搁这事后诸葛亮。”

第三个弯是最窄的弯道,是新手赛道里唯一的难点,一个窄小的发卡弯。

前面几个弯型法已经非常勉强,在这几乎可以判断完全不适用,但孔绥对此一无所知——

车尾在入弯那一刻甩开,她想稳住,用力反打方向,但因为惯性太大,卡丁车一阵剧烈抖动,方向盘几乎脱手!

她干脆一脚油到底,想靠速度加大惯性冲过去。

——但卡丁车不是摩托车。

“砰!”

众目睽睽之中,所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看着卡丁车在过了最后一个弯冲过赛道终点时,彻底失控——

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正面撞上那堆由旧轮胎垒成的防护墙!

冲击声沉闷得像一拳打进胸腔,轮胎墙整体晃了下,然后犹如天女散花,十分具有戏剧性的,巨大轮胎飞向天空!

“哒哒哒”,几条黑色的轮胎弹跳着滚到赛道边。

一条滚的最远的,滚到了面沉如阎王爷在世的卡丁车老板腿边,撞到他的小腿,悬停一秒,然后“啪”地倒下。

卡丁车赛场上一片寂静。

……

废弃轮胎堆下。

孔绥蜷缩在卡丁车里,呼吸狂乱,头盔里全是自己的喘息声。

手还在抖,眼前因为强烈的撞击一阵阵的发黑。

胸口卡住了一个轮胎,动弹不得,一阵钝痛后她发现自己呼吸倒是顺畅,看来是肋骨没断。

头眼冒出金星,狂飙的肾上腺素还没有跌落回正常值——

她听着自己如破旧拉风箱“呼哧”“呼哧”的喘气音,伸手推开了堆在自己周围的轮胎。

刺眼的阳光让头盔后的少女像猫科动物似的微微眯起眼,抬手解开安全带,她手脚并用爬出车外。

浑身酸痛,像是刚被殴打过。

少女颤颤悠悠地站稳,第一时间扭头去看计时器,在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她停顿了下,然后偏过头,笑了一声。

……

最先动的是江在野,从屋檐的阴影中,慢慢走过来。

男人一边靠近一边戴扛轮胎时戴的那种白色手套,拉起手套至指根时,动作肃杀,杀气腾腾。

身上带着阳光、灰尘与汗水混合的味道,他与站在原地叉腰揉肩膀的少女擦肩而过,正眼没瞧她一眼,只蹲下,看着那道被撞得完完全全四分五裂的的轮胎墙。

此时站在场边的少年少女们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孔绥!!!”

“哇,小孔雀,你没事吧???”

“你不要命啦——实在不行这蜜雪冰城可以换成罐装可乐的!120明明更贵!”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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