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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在京城那种环境下能体会到。

崔劭道:“先前我和陆瀛说好,改日登门拜访梁国公,届时你和我一块去。”

林予礼点头说好,想起了世子陆瀛,遂问:“你观陆世子如何?”

崔劭毫不客气:“平庸,远不如陆洲,更不类其父,梁国公府的继承人之争且有一场好戏。” 嫡弱庶强,还兄弟不合,是家族之隐患,一个不好就会造成分崩离析。

倘若世家遇上这种事,为了保证家族的绵延昌盛,会一面极力撮合兄弟关系,一面资源向强盛的一方倾斜。如果兄弟实在难以调和,而庶出一脉确实有压倒性的优势,那么会舍弱取强。

如他们崔氏,从血缘上论,其实他祖父乃崔氏旁枝,然而祖父才干远在当年主枝一脉所有子弟之上。于是,崔氏阖族鼎力支持祖父,助祖父登上相位,个崔氏也在祖父的带领下成为世家之首,自然而然,他们这一脉成为了新的主枝。

假如将来旁支隔房有惊才绝艳的子弟,能力远在他之上,他也会退位让贤。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家族的利益永远凌驾于一人一房一脉的利益之上,那些只讲究所谓血缘正统,让无能者上位的世家,早就淹没在历史洪流之中,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可就梁国公府的妻妾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以及他了解的陆瀛,陆瀛没有那份退位让贤的自知之明。

崔劭摇了摇头:“便是嫡次子陆江才干也在陆瀛之上,又有陆洲在旁边虎视眈眈,端看梁国公能否当机立断,避免家族内耗。”

正所谓旁观者清,世子陆瀛资质平庸,难以当起引领陆氏的重担,有此感的外人并不少。

其实当局者也不迷,梁国公这个父亲,也心里有数,颇为苦恼。

哪怕是窦夫人,何尝没有一点明白,不然何以哄着陆江娶了对他毫无裨益的窦凤仙。然而窦夫人这明白又不是非常明白,在她看来,长子陆瀛能力略有不足罢了,依然能当大任。且他作为长兄,自幼有责任心,对待下面的弟弟妹妹宽容和善,他掌权是最佳的选择。至于出色的次子,正可辅佐长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说来说去都是一番拳拳慈母心肠。

次日就是新人拜见公婆,和和融融过去,打发了小一辈,窦夫人和梁国公府说了几句对新媳妇的体面话,自然而然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儿陆灵犀身上:“说来灵犀也就比老六家的小了一岁多而已,这丫头却至今都没说定人家。”

梁国公共有三个女儿,余下两个庶女十岁都没到,很多年里,陆灵犀都是独女,岂能不疼爱,他笑着道:“总想给她寻个最好的,可看来看去都有美中不足之处,一年两年就拖到了现在,是该抓紧了,姑娘家花期有限,不能一直耽误下去。” w?a?n?g?址?f?a?布?Y?e??????ù???ε?n???0?????????c?o??

窦夫人笑:“那公爷可有中意的人了,也好叫我心里有个数。”

梁国公看窦夫人:“你有吗?”

迎着梁国公的视线,窦夫人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用意,便也不做隐瞒:“还真有一个,公爷昨儿该是也见过了,崔氏无忌,公爷觉得如何。”

梁国公大笑,指了指窦夫人:“你倒是会挑,一挑就挑中了最好的那个。”

窦夫人揣摩着他的神态,没觉得有不悦之处,遂笑:“为人父母,自然想把最好的送给儿女,公爷难道不是?”

梁国公还真是,他也考虑过,要是能和崔氏缔结姻亲,陆氏绝对能更上一层楼。若是早几年,他觉得高攀不上,可这几年朝廷局面越发混乱,崔相把儿子和弟子都放出来,还放在他不远之处,梁国公觉得未必不能踮脚够一够。够得着皆大欢喜,够不着也无伤大雅,多得是想和世家联姻而不得的人家,皇帝都碰过钉子,不丢人。

梁国公捋了捋胡须:“倒也想呢。”

窦夫人喜形于色,就听梁国公接着道:“崔县令林郡守头一回来咱们这,合该设宴款待下,让陆瀛出面下个帖子,把人请来,探探他的口风。”

此言正中窦夫人下怀:“林郡守的夫人和表妹平乐郡主这次也跟着来了,也把她们一起请了吧,林夫人是崔县令的表妹,李氏的嫡长女。”

梁国公点点头:“一块请了,也显得我们有诚意。”

窦夫人满意了,一块来才好。多余的事情她不会做,多做多错,平白授人以柄,一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只是想安排陆洲和平乐郡主私下碰上,旧情人相遇,若是情难自禁被人撞破,陆洲必然要给一个交代。

而且她不会亲自动手,眼前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窦凤仙,窦凤仙和平乐郡主素有恩怨,昨天还刚吵了一架。那是个蠢人,做出什么蠢事来都不奇怪。

第117章

时隔两日,江嘉鱼一行四人再次来到梁国公府,依然是陆瀛陆江兄弟在门口迎接,两兄弟笑容热情又亲切,一路和崔劭林予礼说笑着往后院走。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陆瀛陆江这两个大舅子此时此刻也有了此等感觉,瞧着崔劭那是哪哪都顺眼,恨不得摁头令他娶了自家妹妹灵犀。如此,他们便能如虎添翼。

无意中瞥到陆家兄弟看崔劭那目光,江嘉鱼莫名就想到了狸花猫看着小鱼干时的神态,她又看了看,确定不是她的错觉,目光一滑,落在当事人崔劭背上,下意识微微点头,确实有不少可图之处。

若有所觉的崔劭趁着与陆瀛说话的间隙回头瞥了一眼,江嘉鱼假假又不失礼貌地一笑,旋即若无其事地扭脸欣赏沿途景色。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崔劭还惦记着狸花猫,她总觉得这家伙看她时总是若有所思,充满着怀疑审视的感觉,搞得她都不敢让狸花猫留在身边,可怜的狸花猫最近只能浪迹在外。

纠正一下,觉得可怜的极有可能只有她自己,孤单寂寞冷还得担心猫大爷被抓走。猫大爷本猫倒是乐不思蜀,和异乡的野猫打得火热。

崔劭抬了下眼皮,继续和陆瀛攀谈。

陆瀛心里掀起惊浪,意识到他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盲点,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而据陆江所言,平乐郡主为人放浪形骸,既如此,她会放过近在眼前的崔劭吗?而崔劭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能拒绝得了送上门的国色天香吗?

陆瀛觉得只怕都不能,他克制住异样的情绪,不过就算如此,也是上不得台面的私情,以崔氏门第,岂会娶一个孤女,还是接连退婚,声名狼藉的孤女。那么就算崔劭没把持住,也只是私情而已。男人有一二私情无伤大雅,对妹妹灵犀并无妨碍,可要是陆洲娶了平乐郡主,那可就丢人现眼了。如是一想,陆瀛心头大畅,也好叫他们母子俩尝尝头顶绿帽的耻辱。越想越痛快的陆瀛笑得更灿烂,深觉平乐郡主乃陆洲之妻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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