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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里玩?”
陆满随手一指。
江嘉鱼从善如流:“那就走吧。”
见状,陆洲只能无奈道:“给郡主添麻烦了。”
江嘉鱼笑:“不麻烦,在这里我没有认识的人,一个人正无聊,小公子来了正好。”
陆洲便不再多言,有她带着阿满玩,他就能多把心思放在母亲那边,万一母亲压不住性子,谁也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事来。
对陆洲点了点头,江嘉鱼带着陆满离开,至于旁人别有深意的打量,她压根不在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越来越强大,也可以说脸皮越来越厚,旁人的闲言碎语已经难以影响她的心情。
这厢江嘉鱼带着陆满闲逛,那厢后院花厅,因为尉迟夫人的到来已经炸了锅。
窦夫人的面色在下人禀报尉迟夫人不请自来时便黑了一瞬,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既然千里迢迢来了,绝对来者不善,不可能真如梁国公所说的那样安分守已。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比梁国公更了解尉迟氏,不然也不会赢了她。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形形色色目光,窦夫人迅速恢复了笑容,她知道这里头不乏想看她笑话的人。这世间便是如此——恨人有笑人无。
她在陆家备受冷落时,她们嘲笑她咎由自取,等她得宠坐稳了陆家主母的位置,又恨她得势风光。越是如此,她越要活得风光,刺痛她们的眼。
等尉迟夫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窦夫人已经平静如初,甚至微笑迎接:“妹妹来了,还不快搬椅子来。”
立时就有嬷嬷搬来椅子,放在窦夫人的右下首。
尉迟夫人没有动,似笑非笑睨着坐在那纹丝不动,似乎还等着自己向她请安的窦夫人:“到底是今非昔比了,犹记得当年你是叫我姐姐来着。毕竟我比你年长两岁不说,还早在你进门之前,就已经在长生天和我部族子民见证之下和陆徵拜了天地。”
围观群众的眼睛唰得一下亮了起来,觉得今日这场喜宴当真是不枉此行了。认真说起来,在这一点上尉迟夫人是真的憋屈,她和梁国公当年虽然不是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也算得上明媒正娶,是正儿八经的妻。可在宁国大长公主的胡搅蛮缠先帝偏袒之下,名正言顺的妻沦为低人一等的妾室。
众人纷纷拿眼看窦夫人,等着她的反应。
窦夫人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当年她不占天时不占地利不占人和,便是先帝在她和尉迟氏之间谁大谁小都含糊其辞,只道让她们亲如姐妹和睦相处,她能怎么办,只能示弱。
“夫人要喝什么茶?”不忍见母亲尴尬的陆灵犀硬着头皮出声,“有新送来的雨前龙井,还有新制的花茶。”
尉迟夫人挑着眉看陆灵犀,不客气道:“有你插话的份儿吗?”
陆灵犀臊红了脸。
窦夫人淡淡道:“小女在自己家中难道还不能说话了。”
尉迟夫人这才正眼打量陆灵犀,很快就从她脸上找到窦氏的痕迹,难怪如此面目可憎,她笑了笑:“原来是你的女儿,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窦夫人横生一口气,盯着尉迟夫人看了看,忽尔也笑了:“下面的人说,阿满也来了,好久不见这孩子,也不知道他的病好些没有。”
尉迟夫人却没有如窦夫人意料中那般被踩住痛脚而勃然变色,对旁人而言陆满先天不足是痛,陆满出身有瑕是痛,可对她而言并不是。
试问有几个男人会因为有外室子而羞惭,羞惭的都是那些妻子。所以她为什么要因为陆满的出身难堪,难堪的是陆徵,她高兴着呢,她从来都不后悔生下陆满。甚至于是欢喜,若非身体不允许,她还得多生几个孩子,让陆徵再三感受下这种滋味。
对于陆满,她只后悔当年没能保护好他,给了陆徵下手的机会,更恨自己无法替儿子报仇。至于陆满心智不足,她已经坦然接受。她活着一日会护着他一日,她死了有陆洲护着他,陆满无忧无虑地活着,远比这世间大部分人幸福快乐。
“好着呢。”尉迟夫人慢悠悠道,“要不我这就唤他过来。”
窦夫人神色一紧,暗骂厚颜无耻,但凡的要脸的做出这等事,不说羞愧自尽也肯定闭门不出,哪像她竟然敢招摇过市,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恬不知耻,自己却不能在儿子大喜的日子让宾客看笑话。
“如此我便放心了,且让他玩着,回头有的是时间。”真把个蠢物唤过来,没得出洋相,是她被气得失去了智,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窦夫人运了运气,端着笑脸道:“你来了正好,今日可来了好多姑娘,正可替老二看看,老二早该娶亲了,昨日国公爷还说了,务必要好好为他相看相看。”
此言一出,在座宾客神色各异,陆洲能力毋庸置疑,可以说比如今的世子还出挑些,然而梁国公府这趟浑水,不是一般人应付的过来,尤其尉迟夫人这么个特立独行的亲娘当前。
看在眼里的尉迟夫人讥诮地勾了勾嘴角:“西洲的亲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我阿妹挑了好些人,都是部落贵女,只等西洲过去见见,互相看看合不合得来。”
她妹妹正是尉迟部落如今的族长,当年若非她执意嫁给陆徵离开部落,按照长幼,继承族长之位的人该是她。年岁越长,越知道自己当年有多愚蠢。为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她竟然放弃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
窦夫人拳头微微收紧,看尉迟氏这模样,那些部落显然不会是小部落。因为边关战事频起,而朝廷威望日衰,此消彼长,那些个蛮人部落日益做大,权势不可小觑。陆洲原就掌兵,若是再得了尉迟部落之外的强大部落为臂膀,并不比他娶世家贵女的威胁小,甚至更大,世家最是会权衡利弊,不会贸贸然扶持陆洲争夺世子之位,可那些个蛮夷却未必。
“那倒是极好的,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轮到老二的喜事临门了,如此,我和国公爷也能了了一桩心事。”
尉迟夫人毫不掩饰讥诮的表情,一而再地宣布她和陆徵一体,还以为她是当年那个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不要脸的蠢货,如今就算是把贱男人拱手奉上,她都懒得收下,都老成树皮了,少恶心人。
被恶心到的尉迟夫人立刻恶心回去:“这桩心事了了,怕是得另外生出心事来,你说是不是?”待她家西洲娶到部落贵女,窦氏还不得为了她儿子的世子之位寝食难安,谁让她生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儿子。当真是报应,窦氏惯会做表面文章,她那个儿子也是如此,一个只会做表面文章的继承人,哈哈,想想就觉得痛快。
窦夫人一口气哽在心头,要不是碍着众多宾客,差一点就绷不住表情,自来穿鞋的怕光脚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