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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500米就是社区医院,去治。”
景嘉木没理他,自顾自地沉浸式发疯:“哈哈……!”他笑够了,直起身时,眼睛睁得溜圆,那双吊梢的三角眼此刻透着股狰狞的可怖:“宋临啊宋临,我以前还真当你跟咱们这儿的人不一样,清高,有骨气……哈哈!”
宋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托盘的边缘。
景嘉木却像是没看见,越说越兴奋:“结果呢?你不也爬上了沈昭的床,当了人家笼子里的金丝雀?”
“你胡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宋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怒气,然后他飞快地意识到了什么,心脏一窒:“你怎么知道沈昭和我——”
“表啊!表啊!”景嘉木猛地伸出手指着他手腕上的东西。
他刚刚给一个大腹便便的VIP客户口角完,只拿到800块钱的小费,此时知道宋临“傍”上了沈昭更是嫉妒的怒不可遏,于是拼命添油加醋,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你他妈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这儿装纯?沈大少就爱这个牌子的玩意儿!他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小朋友’,哪个没收到过?耳钉,项链……哦,对了,最多的就是手表!让他们戴着,跟个标签似的,显眼,懂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换班的服务生都偷偷藏在柱子后面看起热闹。
景嘉木见围观者众,更人来疯,往前又凑半步:“我说他怎么最近不来这儿找乐子了,原来是家里养了你这么个新鲜的,把他给绊住了啊?你该不会是被他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多特别吧?!我看你装的冰清玉洁的,不也还是为了钱?他给你多少钱?嗯?让你能戴着这块表,在这儿端着架子看不起人?”
托盘里的酒杯再次剧烈晃动起来,深红色的酒液漾起涟漪。
宋临垂下眼,看着那些晃动的液体,又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一个一个缓慢而稳定地,扶住了那几只微微倾斜的酒杯。
他的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起青白。
“你想要这表吗?”宋临忽然开口说,他把托盘随手放到一边。
“怎么?你舍得给吗?”景嘉木语气毫不在意,眼睛却紧紧地停留在宋临的手腕上。
宋临冷笑一声:“怎么...不舍得。”
景嘉木愣住:“......真的?”他的瞳孔变大了,迷离的灯光下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宋临抬起手腕作势就要解开腕带。景嘉木都想好卖二手能换多少现金了,下一秒冰凉刺骨的红酒直接被泼到脸上。
眼前一片猩红。
他听见宋临冷淡地开口说:“送你了。”
说完宋临便转身离开。
柱子后面的人都纷纷退开,躲到阴影里去,开始窃窃私语。宋临自己走得昂首阔步目不斜视,余光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他们的神情。那是一种窥见他人隐秘关系后带着共情的尴尬和羞耻,一种“果然如此”居高临下的了悟与凝视,一种落井下石的轻蔑、嫌恶与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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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点鸿沟
宋临骑着那辆绿色的自行车回X大,边等红绿灯边放空大脑。
生气吗?还是难过。
好像都不是。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平静。
但是。
就算是选择自欺欺人,心底那簇火苗还是不受控地燃起来了。这是个危险级别超高的炸药,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会爆发。如鲠在喉是鱼刺造成的,但是也不是不能取出来。直接把喉咙割开不就好了吗?
吸气,吐气。
使劲闭一下眼睛再睁开。
眼皮底下的那抹绿色忽然变得那么刺眼。
二八大杠,还得是二八大杠。
二八大杠多好啊。
某个路段修路,宋临懒得绕远,直接拎着自行车挤上凌晨的第一班地铁回到X大。
他找了块干净的抹布,把这辆漂亮的绿色自行车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它锁到学校的车库里,找了一个最安全的角落,再拿塑料布认真地缠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细致。这毕竟是他收到的,第一个正经的生日礼物。
然后宋临踱到寝室楼下,开始找他那辆老自行车。隔的时间太久了,都忘了停在哪里。绕着宿舍楼转了两圈,总算在角落寻见了。果然二八大杠没人偷,但是谁这么缺德把他的坐垫顺走了?
熬夜到凌晨容易精神衰弱。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宋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看是谁打过来的,宋临看都没看一眼就挂了。再打再挂,再打再挂,最后手机崩崩两声,臭驴发过来两条消息。
“我钥匙呢?”
“喂,我家就这么一个备用钥匙。”
“......” 宋临垂着眸,边走路边看消息。
冷不丁拐过走廊拐角,额头撞在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整条走廊的声控灯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宋临 “啧” 了一声,烦躁地揉着发红的额角,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编辑消息。
“我拿走了。不想还给你了行吗?”
删。
“除了钥匙,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删。
“沈昭,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删。
“你爱我吗。不,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不,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爱’这个字?不是对我,单纯指这个概念。沈昭,你懂什么是爱吗?”
删!
想到沈昭那边会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宋临忽然又觉得非常不公平。
他深吸了口气,最后慢慢敲下:
“不知道。可能我早上做饭的时候掉锅里了,“宋临向后捋了一下头发,继续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字,”你找时间去拍个胃镜吧。”
发送完就把手机揣进兜里,机身开始嗡嗡狂震,可以想象沈昭有多暴跳如雷。宋临没再理睬,径直往前走。声控灯因为没有人再发出声响,一盏盏地暗下去,由远及近,到宋临面前,最后是,沉入一片的漆黑。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寝室门,另外三个舍友睡得正沉,呼吸声均匀起伏。宋临摘下腕间的手表,找了个纸盒仔细装好,轻轻搁在了书架最里层。
其实景嘉木说的对。
他怎么舍得送给别人。
第二天去上专业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最后几节课的上座率比平时要高上许多。学委一排排的开始收课程论文,到了宋临这一伸手。
“......什么?”
“论文啊。”
宋临愣了一下:“什么论文?”
“…… 就是上节课老师布置的结课论文啊,”学委解释着,然后她慢慢地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居然忘写了?你?”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