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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了茶水。

宋临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抬头望着他。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回放那晚的画面——沈昭发烫的皮肤,急促的喘息。可眼前的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和谁都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他全程都没看宋临,仿佛他们之间那点疯狂,只是.......美丽,短暂的幻觉。

中途宋临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撞见沈昭。他刚想开口,沈昭却先一步侧身,对着身后追出来的合作方笑了笑:“哎,张总,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聊聊。”

......

“小临,”正出神呢,路过的苏映梅匆匆地叫住他,“帮我把这个文件递给大哥。谢谢你啊。”

“......”宋临深吸一口气,起身,然后捏着文件袋敲了敲沈昭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头的秘书说。

沈昭坐在电脑后面,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个电话,双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他看见宋临后淡定地一点头,示意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后来秘书有事出去了,电话打完了,文件放在桌面上了,宋临还是一动不动的矗在那里,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书呆子?”沈昭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他顿了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宋临的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事情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如常:“没什么。”

沈昭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秘书带他出去。

宋临没用得着她,自己推开门走了。

从日出到日落,宋临坐在便利店的床边,面前摆着一杯豆浆和速食食品。服务生走过来提醒宋临:“先生,我们马上就要闭店了。”

宋临点了点头,临走之前把托盘里的东西统统丢到垃圾箱里。扔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豆浆洒了一鞋,服务生赶紧拿着一大卷卫生纸跑过来:“哎呦!没事吧?没烫着吧??”

宋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有事啊。太有事了。

在办公室的时候他转头就走,因为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拎着沈昭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鬼东西?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能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终究还是没有吼出来。

喜怒不形于色是多少人奉为圭臬的处世准则,偏偏宋临把这个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了。

无数个长着翅膀的小虫子前仆后继地朝灯泡飞过去。

飞的次数多了,就晕头转向地盘旋一会,然后又义无反顾地冲上去,直到黎明。

灯在黑夜里是那样的明亮,所以实在不能怪小虫盲目。

就像你,总是给我那么多甜蜜的错觉。

手机忽然在兜里狂震起来,宋临拿起来看了一眼,从家里打过来的座机。

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宋临摁下接通键。

“你爸爸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宋临愣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怎么这么快?”

邵丹琴的声音有些诺诺:“你爸爸出来你还不高兴啊?”

宋临无声地闭上眼睛。

......

“这周报做得真漂亮,”苏映梅倚着办公桌,指尖捏着宋临刚交上来的周报,“下周咱们公司团建,你看看你.....”

“姐,”宋临打断了她,“下周我就不来了。”

“什么?”苏映梅没有听清。

“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 苏映梅微微睁大了眼睛。

宋临的视线落在桌子上:“家里出了点事。”

不出所料,宋志明刚从看守所出来,就开始死缠烂打地找宋临和他妈要钱,甚至撂下狠话,说要是不给钱就直接闹到两人的单位和学校,让他们颜面尽失没法做人。

宋临没想到,没过多久,宋志明真的闹到了学校,在寝室楼下撒泼叫骂了好一阵子。那年宋临才十九岁,面对同学们投来的惊愕与同情的目光,他尚且能咬牙忍下;可他想象不了如果宋志明闹到昭启,沈昭也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好吧,”苏映梅有点可惜,“马上年末了会很缺人手,如果你要回来,我们随时欢迎。哦对了,我得先和大哥请示一下,一旦他不放你走——”

“不用了,”宋临打断了她,微微地笑了一下,“这点小事,就不用叨扰他了。”

年关将至,老话都说编筐编篓重在收口,可他的筐却编得越来越稀巴烂了。

宋临休掉了昭启的实习,收入又少了一部分。偏偏宋志明的骚扰让宋临稳定的家教也进行不下去,他只能去打那种流动的零工。去便利店、去加油站、去酒吧,同时还得兼顾学业。

深更半夜,他从打工的地方走出来。

窗外的梧桐叶不知何时落了满街,秋风卷着枯叶在路面打旋。

天气越来越冷了。

有人早早地就推了车出来卖冰糖葫芦。明明还没到零下,这个时候的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还有人在摆摊卖那种小小的手工制品,义务批发五块钱一百个,回来再卖一百块钱五个。路边的LED灯开始亮起来,就亮起来一撇一捺,远远看着十分滑稽。

宋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想念翻涌上来,就像 X 市一夜骤降的气温,没有半点道理可言。

手机早就没电了,宋临走到街边的通话亭里。放在数字键的指尖却顿住了。犹豫。

直到最后,他还是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沈昭的一声 “喂”。

宋临没有说话,听到对方连连疑惑地问了好几次“您哪位”“谁啊”。

宋临“啪”地一声挂断了。

我这又是在干什么呢?宋临没头没脑地想。

到街边买了一串3块钱的糖葫芦,一咬开发现里面根本没动瓷实。

你看,我就说肯定不能好吃吧。

身后的电话亭里,铃声开始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宋临没去管它,自顾自地把那串糖葫芦吃完了。

......

沈昭推门下车,目光紧紧锁在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来电号码上。

“昭儿,怎么回事?你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啊?”沈昭的一个朋友凑上来打趣道。

今天是沈昭的生日。和往常一样,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已经被提上日程。

沈昭向来对自己的生日并不热衷。这种派对,不过是给那群狐朋狗友找了个花他钱寻欢作乐的由头。

一踏进场子,轰天的音乐便狠狠撞进耳膜,闪烁的迪斯科灯柱四下扫射,五颜六色的光线晃得人眼花缭乱。桌上码着高耸的香槟塔,穿着三点式的性感女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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