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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磨到每个论证的逻辑都严丝合缝、挑不出一点毛病才罢休。
那年宋临才19岁,他幼稚地,执拗地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和机智,爱情也能像解题那样,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他认为自己和沈昭,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临虽然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过往的心动史更是完全没有,但他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那就是感情是博弈的游戏。
在明确地感觉到对方对你的心意前,千万不能先行暴露。就像两个人坐在牌桌上,你第一步就丢出王炸,那后面还怎么打?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沈昭这种情场老手。他在感情方面太游刃有余,太驾轻就熟,轻易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天平拨乱。让人气恼,又让人毫无办法。
而且宋临是死心眼,一根筋,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就不可能出尔反尔。
朝三暮四,见异思迁,那还能叫爱吗?
所以他只能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上桌就把牌打烂。
只是没想到沈昭听完沉默了一会,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
“.......”
宋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沈昭居然真的信了。
那一刻宋临心里五味杂陈,为沈昭的反应松了口气,却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我爱上了一头骄傲又自大的英俊臭驴。宋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码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句歌词:“从来没有爱过,从来没有爱过那么认真”
第36章 ...那怎么办呢。
“最近交期紧,你要主动同步进度,别等着工厂来问......恩,下一期的报价报高点,”沈昭一边夹着手机和他的经理打海外电话,一边在电脑上迅速浏览这个季度的财报,“上个月的存货成本怎么这么高?”沈昭拿开手机,用口型对旁边的苏映梅提问。
海外经理挂了电话,沈昭接过秘书递来的新合同,边看条款边朝门口喊了一句:“——宋临!”
宋临立刻从他的座位上跑进办公室。
“徐律师,”沈昭朝自己身旁法务处的下属说,“这是我们X大法学专业的小朋友,你带带他,让他学习学习合同应该怎么写。”然后他急匆匆地站起身拿起外套,打算去参加晚上的饭局。
“大哥。”沈昭的秘书怯生生地放下座机的听筒,在门口拦住了他。
她酝酿了一会,然后飞快地说:“......沈总刚刚打电话来,说让您今晚务必回家吃饭。”
办公室瞬间陷入心领神会的沉默——沈总,也就是沈玉龙,和他亲儿子沈昭关系不和是全 X 市心照不宣的秘密。
沈昭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像咬了一口桃子发现半截虫子尸体。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只有宋临,在众人集体噤声的状态下不怕死地开了口:“哥,你要去么?去的话我送你。”
不怪宋临捋虎须,他回昭启实习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揽下沈昭的司机职务。
沈昭起初自然不答应,可宋临一招 “我崇拜你” 吃遍天下鲜,还衍生出不少同义句。没人不爱听马屁,更何况沈昭。宋临就这么浑水摸鱼,把两人独处时间拉长了 2 倍。
沈昭那辆迈巴赫的车钥匙现在就在他的外套兜里。
十五分钟后。
车内空气凝滞,暂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沈昭坐在后座支着下巴眯眼望向窗外,道路两旁的树变成一条条呼啸而过的绿河。
宋临开车开得又快又稳。正常来说每天下班,宋临都会以晚高峰拥堵为由,不动声色地绕个远路。但今天是特殊情况,他破例打开了导航,忽然听见后座传来一声:“介意我抽根烟么?”
宋临有些意外地抬头朝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可以。”
沈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彬彬有礼了?
不过最近宋临也摸出了一些规律。沈昭这人,心情越好就越爱撂蹶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倒愿意给自己套上一个上层名流矫饰谦恭的壳子。
沈昭的家在X市东区,大名鼎鼎的“寰宇壹号”。宋临把车泊进地下停车场,迈巴赫渐渐熄火,车内全暗下来。
“我现在上楼,”沈昭还保持着扭头看窗外的姿势,脖子依旧梗45度,“要是半个小时还没下来,你就自己先走。”
宋临没有吭声。
沈昭把烟按在后座中控台的烟灰缸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了车门。
皮鞋踩在高档瓷砖上,皮鞋咯噔咯噔的响声渐行渐弱。还是那种潇潇洒洒的走路姿势,宋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
最近集团事务堆积如山,昭启的几个项目也推进到了关键阶段。沈昭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连私人时间都被一场场应酬和会议占得严严实实。
可他爹沈玉龙偏不消停,总借着人情往来的由头,三天两头给他变相安排相亲。在X市,沈昭是gay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沈玉龙还能费劲找来愿意赴约的女孩,也真是难为他了。
更离谱的是沈昭一次次拒绝到最后,沈玉龙竟然直接找来了男生。从没听说过他这样英俊潇洒的同性恋还需要相亲的,这对沈大少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沿着长长的螺旋楼梯一路向上,每走一步,沈昭的心情就往下坠一分。
趁着这次机会,必须和老头子讲明白。
......他这辈子是不准备和一个人白头偕老的。
从地下停车场到达地面,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寰宇壹号是沈玉龙发家之后买下的第一套房产,承载了沈昭许多童年回忆。在他母亲鞠白白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沈昭总是抱着足球去楼前的草坪,找隔壁邻居家的狗玩。
现在这栋房子还是一点也没有变。草坪还是那样的草坪,装修还是那样的装修,院子里种着他母亲生前的埋下的小小柿子树,很多年也没有开花结果。
沈昭记得他母亲去世后沈玉龙在家里以泪洗面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以为父母是真爱,可是没过两年沈玉龙就在这栋房子里和他新娶的妻子一起生活。
所以什么是至死不渝的真爱?有这种东西吗?
商人就是商人,从来眼里只有利益。就不要指望什么别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沈昭坐在宽大的奢石餐桌前,面无表情地把面前那盘帝王蟹推到一边。
“少爷还怕这种东西呢?”管家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问。
“不是怕,是恶心。”沈昭道。小时候他被人绑架,关在一个水产仓库里。装螃蟹的网袋破了个洞,螃蟹全都跑了出来,整夜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那种湿腻坚硬的触感至今让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