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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地调侃,柯阳平立马朝他砸过去一个恐龙抱枕。其实游然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的任务是套上玩偶服做毛茸茸的吉祥物——但这个不需要排练,其他几人的节目都必须抽出时间去参加彩排。
宋临对彩排的态度是能逃则逃。为了让刚高考完的学弟们学妹们对自己的专业有比较好的第一印象,每个学院都让学生们穿上他们的职业装表演一段开场舞。法学院的领导觉得律师的西装太没辨识度,让他们穿检察院的职业装——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有领带是统一的红色。
宋临觉得那段舞蹈的动作很简单,跟着练几遍就会了。结果后来指导老师一眼相中他的脸,给他调到了第一排中间。
“咱们这次认真过一遍,下周校方领导和投资方要来观摩,”池巧云老师拍着手,“动起来动起来!再来一次!跳的时候问问自己还有没有不熟练的动作!!”
第二周,一众领导如期而至,同时受邀的还有几位投资方、沈氏集团等当地知名企业。节目中间会穿插公司相关的广告与宣传,这些内容需要他们提前过目确认。
凡是这种重要的典礼,就少不了红色节目。排在法学院前面的是一个歌舞情景剧,剧情非常感人。地板还有演员身上都藏着血包,等着到时候“中弹”之后来个血溅当场,英勇牺牲。
宋临登场的时候,灯光亮起,正等着音乐前奏,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十分不妙的 “咯吱咯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钢缆瞬间紧绷的闷响。黑暗之中,摇臂的连接处摇摇欲坠,下一秒,忽地带着顶端的摄像机重重掉了下来!
宋临反应极快,推着身边的同学飞快地往旁边一躲,就听到那沉重的落地声在耳边如惊雷般炸起!摇臂的钢缆顺带刮掉了几条电线,舞台上方的灯光微弱地闪了闪,慢慢地熄灭了。
一片漆黑。
宋临试探地朝面前走了一步,“扑”地一声踩爆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溅了他一脸。
宋临迟疑地摸了摸脸颊——黏糊糊的,还凝固得很快。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上个节目组藏在地缝里的假血包,演员失误了没踩到。
......这下不好解释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刚刚的突发情况吓傻了,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出。
这时满身是“血”的宋临正摸索着找楼梯,准备上二楼找到电箱的总开关,他记得舞台上应该还有几个备用光源。黑暗会放大群众的恐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让礼堂重新亮起来。
就在宋临摸到阀门的瞬间。
“咣当当!!!——”
一声巨响,舞台对面贵宾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刺目的光线从那头倾泻进来,照亮了满地的尘埃。
观众席如梦初醒,传来阵阵惊呼,乱糟糟的人影在昏暗中晃动,像电影镜头被人猛地拉近又失焦。有人喊着名字,有人跌倒,有人逃窜,空气里全是慌乱急促的呼吸声。
沈昭在人群里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晃动的身影,看向那片舞台。
碎裂的钢臂横在地上,支架倒塌成一片杂乱的影子,黑乎乎的机器壳子在光下反着暗红的色泽。
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在混乱中被人踩开,飞溅成凌乱又斑驳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想不出来作话了卖个萌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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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爱如潮水
天气渐渐转凉,入秋前带着雾气的风刮遍了X市的大街小巷。在为开学典礼正式彩排之前,夏乐康曾频繁地约宋临出去玩了好几次,都被宋临给推了。
“诸葛亮三顾茅庐也能请到了,你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啊?”夏乐康在听筒那头,边说边笑。
当时的宋临握着手机没有吭声。
他在心底不认为夏乐康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他在西舒公园遇到的夏乐康,记得对方在溜冰场里主动伸出但他没接的手,记得对方指着唱片给自己介绍的眼神,记得被自己一句“我不喜欢你”顶回去时他那尴尬又伤心的微妙表情。宋临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从小到大喜欢宋临的人有很多。明恋的,暗恋的。从前的宋临心无旁骛,通通把那些“碍事”的情书和纸条即刻处理、当场解决。而夏乐康却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宋临知道的唯一一个“喜欢”自己的同性。
宋临从夏乐康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那份情愫。而他也通过这份直白的目光,认真地审视起自己对沈昭的感情。
喜欢一个人对宋临来说是个太抽象太陌生的概念。电视剧里的情侣逃不开玛丽苏的套路,小说里的情爱又多了几分巧言令色的修饰,现实中父母辈的爱情故事更是一地鸡毛。宋临身边唯一能让他有个参照物的是夏乐康,而对方却告诉他喜欢是短暂的,是一时上头的冲动,是“往岸上跑”。
“同性恋很少会有长情这个说法,”当时的夏乐康对宋临叹着气地说,“在这个圈子里,两周都算金婚。”
好像是在验证他自己说过的话,在宋临连续拒绝夏乐康三四次之后,夏乐康的电话号码再也没有从手机屏幕上亮起来过。
“......你说的是真实情况吗?”宋临听见夏乐康的话,有点被两周的时长吓到了。
“是啊。非要说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会让你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放不下某个人。”
当时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夏乐康手里捏着一瓶冰镇汽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的商标,“那就是当你意识到,你对他的这份感情,有朝一日,可以称之为——”
......
礼堂内仍然一片漆黑。
宋临在黑暗中辨认了一会开关,然后被楼下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头盯着楼下脸色苍白的沈昭。只见他沉默了几分钟,下一秒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人呢?!都他妈傻了么?找担架啊!!叫救护车啊!快点!”
台下的相关领导们幡然醒悟,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打 120,有人扯着嗓子维持秩序疏散人群,还有几个牵头主办的,硬着头皮凑上前,低声下气地向沈昭认错担责。
“现在道歉有个屁用!”
沈昭大发雷霆,又急又怒,连珠炮似地把所有人骂了一遍。然后他像是等不及帮手来,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子,开始尝试徒手搬动那个巨大而沉重的摇臂。
“别动!!!”
宋临下意识地喊出了声,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又干又涩,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根本发不出清亮的声音。他心里急得发慌,一遍遍喊着 “你别倒腾了你就是把那坨机器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脚下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
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