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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忘了对方在几个月以前的邮箱里翻到自己的简历并来电的事。于情于理,他也应该表示一下。
到了提前预约好的日餐厅,林奇致律师在他对面落座,两人交谈甚欢,但宋临察觉到对方明显有好几次欲言又止。
“林律。”他淡淡地说了一声。
“小临,”林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了这个口:“其实你在我们所实习的这件事,该感谢的另有其人。”
宋临当时挂了他的电话,他就知道宋临大概是不知道背后的推荐人的。沈氏集团和正弘律师所是常年的合作伙伴,沈昭当时一个电话过来说要给你们推荐一个实习生,他能不同意?他能不给这个面子?
有时候别人挤破头都不能拿到的机会,往往只需要上面人随口的一句话。 w?a?n?g?址?f?a?布?页?í????????é?n?????????????????o??
宋临虽然是沈昭介绍来的,但这个小孩是真踏实肯干,冰雪聪明。告诉宋临这背后的门道,不管怎样暗示他去维护一下这段关系,说不定沈董以后还会帮他铺点路。律师是太讲究人脉的职业,林奇致用心良苦,是真心希望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以后可以左右逢源,及时抓住贵人,走得越远越好。
宋临夹起寿司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平静如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小的裂痕。
好吧,林律想,他看起来是真的很震惊。
告别了林奇致,宋临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慢地走。
他一直知道这个实习机会来得蹊跷——但他从来没想过这背后,竟然是沈昭在帮他。
没有见到沈昭的那几个月里,全靠这份实习,他才成功回到了自己惯常的生活节奏,还清债务,回到X大,一边忙忙碌碌地加班一边奔走着上课。
刚才林律告诉他推荐人是沈昭的时候他的脑子瞬间乱成一团麻,认知整个断片了,如同那种旧电视机跟着电流簌簌跳动的满屏噪点。那种感觉太猝不及防,就好像彼此分开很久,你以为已经变成了无所谓见面的关系,突然有个人跳出来特别大声地指着你的鼻子说:“他早就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帮过你了啊!你个大傻子!”
四两拨千斤。
太...........卑鄙了。太卑鄙了。
胸口闷闷的,有什么热的东西在拼命向上涌,却又被宋临的理智死死压着,不敢流露出来。
宋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了一会,看到路边的公共洗手池,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用手掬一捧清水然后泼到脸上。水管里的水很清凉,沁凉的感觉一路顺着皮肤向上爬,可脸还是烫的。宋临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反反复复地冲,直到指尖冻得毫无知觉,再死死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不够,还是不够,水池边的地砖太滑,宋临没有站稳,向前一晃,脸贴在了冰凉的镜子上。
宋临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有一种强烈地想要表达什么的欲望。想说什么,说不出来。说不出来。
前几天晚上那种心如擂鼓的感觉又来了,但却不太一样。
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镜子凉得彻骨,水龙头的水还在手里哗哗地流着,脸颊上清冽的水珠顺着脖子一路滑到领口里。内里却还是烫的。冰火两重天。
.......那一年的夏天还是太热了。
宋临不可能不清楚林律告诉他推荐人的原因。可是应该买点什么去感谢沈昭,又让他犯了难。
送贵礼太谄媚,送特产太随意,送手作太朴素,送红包更是没有必要。宋临想来想去,觉得沈昭什么也不缺,只要他人到了就行。但是去又不能空手去,他干脆去校园里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粉色的鲜花,重到几乎要扛着走。
给沈昭打电话,对方关机没有接。然后他翻了翻电话薄找到他助理的电话,那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不知道老板的行踪有时候不能轻易说出去,很实诚地告诉宋临沈老板现在在外面,没有应酬,应该有空。
宋临抱着那一大束花上地铁的时候遭到了所有人的默默注目礼。多么帅气的小伙子啊,捧着那么大一束花,肯定是去找女朋友的吧?
地铁站内的播报音一如既往,但宋临觉得那一晚的机械女声比平时听起来要高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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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给他的位置是一家高端酒吧。外面的露台座坐着三三两两的散客,但都默契地避开了店里窗边的位置,方便里面的人可以一边小酌一边观赏外面的街景。
夏天的天本来黑得晚,但宋临出发时已近晚上七点,等他这会儿到地方,天早彻底沉了下来,连最后一点余光都没了。酒吧里的服务员给每个人的桌子上摆了一座黄铜烛台,照得人的巨大身影在玻璃幕墙上影影绰绰,描着一圈暖色的绒边。
沈昭坐在窗边的位置。所以宋临一眼就看到了他。
......沈昭对面还坐着人。
那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孩,脸蛋白得像瓷,头发柔顺得像林间的小鹿。
他的身体整个人向前倾,举着打火机点着了沈昭唇间的烟。见沈昭没有动作,他便大胆地把沈昭嘴里叼着的烟拿走,自己吸了一口,然后把唇递了上去。沈昭抬起手来——
沈昭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试探着向他凑过来的男孩子。
太多了。沈昭觉得自己身边这样的人太多了。趋之若鹜,群蚁附膻,仿佛他是招蜂引蝶的香饽饽。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谁得了沈大少短暂的一段青睐,做他几日的情人,谁就能摘星捧月,锦衣玉食。
但他对面的这个男孩甚至都不是酒吧里的鸭子,而是某个连锁五星级酒店集团的长孙,和沈家有长期合作,也明目张胆地对沈昭表达自己一腔热血的爱意。在他们的圈子里性向从来不是避讳,但像这位弯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的,还真不多。
沈昭看着对面含着自己二手烟的嘴黏黏糊糊地靠上来,余光却瞥到对面街道。
那里站着一个捧着大束鲜花的年轻人。英挺,标致,盘条靓顺,玉树临风。
沈昭愣了一下,在男孩的嘴唇碰到他的脸之前用手指强行抵住。
后面宋临就没有再看了。
余光里仿佛能看到两人的影子在幕墙上交叠在一起。
手里的大束粉色鲜花被大头朝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花茎还带着从地铁空调顺出来的潮气,凝结成一颗颗的露珠,绕过根刺,从花瓣上缓缓滑落,掉进深不见底的黑色垃圾袋里。
上天桥、走地下通道、扫码进地铁,回X大、刷脸进闸门、爬宿舍楼梯。
推开寝室的门,游然抱着练习册兴兴头头地冲过来:“临子,你刚才去哪了?终于回来了,我这攒了一堆的高数题想问——”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因为他看清了宋临脸上的表情。
宋临连外衣都没脱,手忙脚乱地踩着梯子飞快爬上床,挨到床沿便膝盖一屈、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