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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些许鄙夷。

宋临立刻就有些火了。他已经不是能被沈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能陪沈昭一直呆到现在,已经算很够意思了。

宋临当场扭头就走,地铁的末班时间比公交车早,他现在只能坐十几站公交车回X大。

走到半路,都看到小区门口龙飞凤舞的牌匾了,他却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到沈昭还是一个人站在树下,低头很缓慢地踢脚边的小石子。他喝多了眼睛不聚焦,总是踢不准,再停再踢,再停再踢。反正不把这石子路踢出来一小片撒哈拉誓不罢休。

“......”宋临忽然心软了。数不清第几次折返回去,他无可奈何地说:“你到底想怎样啊。”

沈昭这时候才抬头正眼看他。眼神却是空的,直直穿过他整个人。

......明显是醉得更厉害了。

宋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尝试着把他背起来。没想到沈昭完全不配合,和玩滑梯似的,宋临一把他背起来他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出溜,两只手还在前面攥着紧紧的,好悬没给宋临勒死。

只能换个方法。当初怎么抱着游然逃避宿管,现在就怎么抱着沈昭跨越黑水滩。只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宋临没空再往下细想。沈昭毕竟是个身材挺拔修长的男人,抱着他还得保证裤脚不被弄脏,实在是门考验平衡的技术活。

万分小心,却还是抵挡不了黑水里看不见的石头——说不定是沈昭刚刚踢进去的。宋临差点栽倒,沈昭虽然喝醉了却还是条件反射地搂紧宋临的脖子。

宋临连忙低头。

一瞬间他的嘴唇轻轻擦过沈昭的头发。

心脏不受控地狂跳,宋临手一松,沈昭直接掉到了地上。

“卧槽!”八大金刚十二罗汉被这么一摔也得醒酒了。

两人身上都被溅上了黑色的污水,沈昭自己站了起来,神色不虞。

宋临望着自己被泼上墨汁般的白色衣裤,也难受得想要杀人。

“上楼吧,”沈昭皱眉,想抽烟,结果发现烟盒也被黑水打湿了。他嫌弃地把它扔到一边:“换身衣服。你这样也没法走。”

宋临看了看自己的全身。让他以这样的形象去坐交通工具,他也确实办不到。

沈昭常住的房子不是依山傍海的豪华别墅,用他自己的话说,那种住所只适合度假或者蜜月,不适合他这种每天都要上班的都市精英。他平时最常呆的就是这套大平层,交通便捷,配套齐全,视野开阔。

宋临有些好奇地观察沈昭的公寓。几乎全黑的家具,单调的装饰,以沈昭的风格来说太过简洁,却很诡异地合适。

“换上吧,”沈昭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白色的衣服,朝宋临的方向丢过去,“洗干净记得还我,我白裤子太他妈少了。” 网?阯?f?a?B?u?y?e??????u???ē?n?②????2????????????

宋临接过,开始沉默地脱衣服。沈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倚在墙边盯着宋临。

“......”宋临把他褪到一半的裤子提起来。

“你看什么呢?”

沈昭懒洋洋地:“废话。看你换衣服啊。”

宋临慢慢抬起头,直起身,不错眼地盯着他。

“......你有什么毛病?”宋临发自内心地困惑不解。

“失眠,”沈昭竟然一本正经地接了他的话,“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今天格外睡不着。”

宋临沉默了片刻。

“你就因为这个在酒吧喝成那样?”

“差不多吧,”沈昭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冲了杯蜂蜜水,咕咚咕咚喝了,“我倒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趁沈昭喝水的空档,宋临已经飞快地换下了脏衣服。沈昭的身形和他差不多,但是因为身高比自己矮,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沈昭看着他笑了:“这可是阿玛尼啊,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把它穿成运动裤的。”

作者有话说:

帅受黑发受女王受有没有人懂(搓手)

第29章 亲脸不亲嘴,乃是调情

宋临没搭理他。

沈昭的家里装了落地大玻璃窗,加上地势本就高,站在屋里往山下看,一眼能望到远处深蓝的海平线。

沈昭喝完蜂蜜水走向客厅,在玻璃窗旁的大沙发上躺下,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他维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四肢平伸,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始终一动不动。

“睡不着?”宋临轻声问他。他现在相信沈昭是真的失眠,而不是信口胡诌了。

“恩。”沈昭随口应了一声,从沙发上支起身子坐起来。他伸长胳膊从旁边的抽屉里翻了翻,找出烟和点火机,然后掏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了。火星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明明灭灭,沈昭沉默地抽了会烟,忽然惊天动地得咳嗽起来。

宋临上前一步,把烟从他嘴里夺过来,按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熄了。沈昭没和他拧,又掏出来一根,宋临又拿走了。沈昭默默摸出第三根烟,刚碰到唇瓣,宋临没等他下一步动作,直接伸手把烟夺了过去。

“你有意思吗?”沈昭说,“不好玩了啊。”

“你这身边全是易燃物,还敢抽烟?不怕点着了?”宋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毛毯和抱枕上。

“你比我爹还啰嗦,”沈昭黑着脸骂他,全然罔顾对方比自己小了8岁的事实,“口渴了,快再给我冲一杯蜂蜜水去。”

还是那么颐指气使的语气,仿佛全世界天生都应该绕着他转。

宋临无语地腹诽着,把装着蜂蜜水的玻璃杯重重撂在沈昭手边的木质茶几上。

沈昭是真渴了。他今晚喝酒喝得太多,洋的白的灌了一肚子,拿起玻璃杯便一饮而尽。

可能人近三十,心境便和二十出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就像那个王小波写的,生命就像缓慢受锤的过程,本来以为会永远生猛下去,却在某一天发现年光似水,韶华易逝。现在沈昭偶尔会觉得心里很空,明明事业渐渐风生水起,他母亲的案子也有进展,可他就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急于用酒精或者性爱弥补。只可惜酒精遇上了胃出血,性爱也愈发无聊,沈大少心中这个郁闷,觉得这大概便是将近而立的烦恼。

沈昭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和他平时盛气凌人的姿态差别有多大。

反正宋临站在沙发边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转身去客厅的角落,拿起沈昭八百年没弹过的吉他,试探着拨了拨。

“你还会这个呢?”沈昭挺惊讶地抬眼。

宋临修长的食指轻轻划过琴弦,尝试着弹了一段舒缓的旋律。还不错,音是准的。

“以前的邻居会。”他简洁地回,“快睡觉吧。我给你弹完这段就走了。”他刚才只是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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