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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为了感情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会有多有趣。

“对了,” 姚文柏轻咳一声,“听说你项目成了,恭喜啊。”

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语气严肃了几分:“但这次你去Y市做的不太厚道。把省里的关系搬出来,相当于把人家直接压死了。商业竞争得留一线,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小心他们报复你。那家外贸公司背后是Y市最大的煤老板,十几年前可蹲过局子的。”

沈昭不以为然:“留人一线,也得他们先放我一马才行。他要大鱼吃小鱼,也得想想咬没咬到鱼钩。现在这个结果,纯属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玩火自焚。报复?大不了鱼死网破。”

姚文柏叹了口气。

“就知道我劝不动你,算了,还有一件事,”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文件夹,“趁你住院的这段时间,公安局那边我帮你沟通了。但你母亲的案子时间太长,光我自己不行,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沈昭把文件拿过来粗略地翻了翻,刚看不久就头疼。

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些套话,什么草灰蛇线的推理一大堆。

就是没有一个肯定的结果。

“我想抽烟。”

“抽个屁,你努力早点出院吧,一天抽几盒都没人管。”姚文柏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朝沈昭的方向挥了挥手:“走了。”

沈昭恢复得很快,不久就办理了出院。项目已经初步谈成,只剩合同的几个部分需要细究。

德国的采购商很有诚意,特意派了几个经理和律师坐着飞机千里迢迢地来到X市。梅姐和大家开玩笑,说他们说不定一个个都留着马克思和恩格斯那样的大胡子。

玩笑很好笑,但没几个人能笑得出来。昭启上上下下的员工对这次突然来访都很紧张也很认真。外方的信号很明确,如果这次合作顺利,接下来就是长期合作了,那挣到一个小目标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21世纪打倒八国联军的机会就在眼前,”沈昭平静地对昭启的员工说,“能不能把慈禧捐出去的银子挣回来就看这次了。”

为表诚意,他还临时给自己起了一个德国名字,叫Matteo,意为上帝的礼物。

同事们终于炸了锅了:“大哥,您也太自恋了吧?”

大胡子们周四落地,当天的聚餐就安排在他们住的地方,希尔顿大酒店。

宋临继续履行着司机的职责,载着沈昭去吃饭的地方。

两个人在车里都没有讲话。自从沈昭出院之后,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诡异沉默的状态。

没什么非说不可的话题,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必要。终于等到你出院了,恭喜啊!哎呦没想到我在里面神志不清地躺着的时候还有人一直挂念着我呢!这样普通又客套的对话是无法发生在宋临和沈昭之间的。

德国盛产啤酒,老外来之前也明显做了功课,把中国的酒桌文化学了个七七八八。

宋临本想开车把沈昭送到餐厅后就离开,却被他们盛情邀请,硬是留下来一起聚餐。这群外国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在中国司机往往是老板最信得过的人,地位那是相当的高。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宋临只是个实习生,却被他们阴差阳错地当成了沈昭的心腹。

就连他的座位也离沈昭近在咫尺。

宋临隔着小半张桌子,默默地盯着沈昭。

平心而论,沈昭恢复的不错。也许富二代们都有一项无师自通的本领,那就是体面地在人情世故里游刃有余。沈昭尤其擅长。

他面不改色地和众人周旋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灯光自然也是美的,照着沈昭的一张脸神采奕奕。

宋临无言地看着他用流利的英语和一群大胡子老外谈笑风生,心里想起的却是不久前他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吊着营养针的样子。那种说不上来的心情又卷土重来了,好像心脏跳空了一拍。恍然间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宋临以为自己只盯着他看了几秒,实际上却是很久很久。沈昭有点坐立难安了,找到机会在桌子底下伸长腿隔空踢了宋临一脚,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宋临毫不客气地把他的皮鞋踩住。他仍然望着对方的脸,没什么变化,可是变化又很大。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对着沈昭用口型脱口而出:“你瘦了。”

话音刚落,两人均是一愣。

沈昭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脚抽回来。手却无意识地摸进外套兜里,摸到一只烟盒。

大胡子德国佬察觉到气氛变化,视线在他们俩的脸上转了一圈。哎,打听到的中国习俗果然准确,老板和司机关系是不一般!

菜没上齐,酒却开始上了。全是德国原产的小麦啤酒,还有各种葡萄酒等等。其他同事不知道,宋临和梅姐却惊愕地抬头望向沈昭。

在相距5600 公里左右的中国见到来自家乡的啤酒,大胡子们都很给面子。宋临皱起眉头看着外方的领导伸手从托盘上拿走一瓶冰啤,打算和沈昭碰一碰杯,他忽然站起来,主动用英语说我们Boss刚刚做完阑尾手术,喝酒影响伤口愈合,我来跟大家碰。

梅姐听闻差点没喝水呛到。

这次轮到沈昭盯着宋临看了很久。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似乎是一个笑:“......OK。”

知道啤酒节起源于德国,但没想到他们真的这么能喝。

聚餐结束,宋临扶着脑袋走进卫生间。头很晕很沉,想洗把脸。结果方向感全失,咚地一声撞到洗手台上。

真够疼的,他木木地揉了一会额角。另一只手想去扶墙,结果眼睛也花,慌乱之间扯到了擦手的纸巾,还是滚轴的。

宋临拽着手纸一路直直跪到地上,两个膝盖钻心地疼。

这样下去容易出问题。喝多了的宋临很严肃地想。

于是他扶着台沿缓慢地站起来,小步小步谨慎地走进厕所隔间里,把马桶盖合上然后坐上去。又难受,又......困。宋临现在也不管什么干不干净的了,总比在厕所地板上睡着强。

额角隐隐作痛,应该是撞得不轻,明天肯定会鼓大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情境总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厕所,隔间,喝醉了,浑身都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临睡着了,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是白的发惨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两个男人在卫生间里打架打得天昏地暗。其中一个把另一个使劲推到隔间里,然后被推的那个人抬头贴近对方的耳朵,瞬间攻守易势。

宋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东西。都说人即使睡着了也是可以潜意识控梦的,他告诉自己赶紧卡掉,换个情节,结果无奈地发现自己只是一台摄像机,和楚门的世界一样。

后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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