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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爬了小一千米,脚下的泥土肉眼可见地变得松润,腐败的杉叶枫叶和沙棘树叶落在地上,黄色胶鞋踩上去咯吱咯吱乱响。
松茸的保鲜期很短,当天摘的松茸最好是当天下山,卖给收松茸的商贩,此时松茸最新鲜,能卖到最高的价钱。
江措今天出门太晚了,上山摘松茸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钟了,三个小时就下山了,收获依然比前几天好很多,摘的大部分又是没开伞,没虫眼,头脚均匀的好松茸。
收到卖松茸的钱,天空飘起了毛毛小雨,江措去附近的藏民家灌了一瓶水,道谢后离开。
雨大了起来,附近有可以住宿的廉价旅馆,发光的招牌上亮着红字,三十一晚,裤兜里塞着刚刚卖松茸赚的两百多块钱,江措没舍得去住。
石桥下的桥洞也是个挡风遮雨的地方,江措打着手电筒,穿过怪石嶙峋的小路,快步走到石桥下。
军绿色的破棉服裹在身上,倾盆大雨的昏暗夜色里,江措摸索着拿出硬邦邦的干面饼,一口粗糙扎实的干面饼配一口凉水,江措胃口大,两个吃下去也差不多饱了。
见不到沈泱,懒得那么讲究,桥洞外面的雨声哗啦哗啦,时不时溅几颗到江措的身上,手脸懒得洗,江措后背抵着桥梁,闭着眼睛,警惕性很强地睡了过去。
江措没遇见黑熊,在他挖到一个直径有十七八厘米的大松茸时,遇见了一头眼神凶狠的孤狼。
视线和灰狼一对上,对方立刻从一棵冷杉树后凶狠地扑过来,凌厉的眼神直勾勾地锁住江措的脖子。
江措侧身,将铁锹头戳进灰狼的张开的口腔,迅速地捡起旁边尖锐的大石,毫不留情地朝狼脑袋上砸下去。
凶狠的几下之后,灰狼一动不动,血淋淋地躺在江措的脚边。
江措浑身的汗毛却竖了起来,他扭过脸,眼神碰到十来米开外,被沙棘树遮挡的一双漆黑浑浊的熊眼。
一人一熊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黑熊迈着比江措脚掌大两倍的熊爪,朝另外一个方向走远了。
江措迅速收拾东西,朝和黑熊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愿山熊伤人的消息传出去后,来这里挖松茸的藏民锐减七八成,这几天都下过雨,松茸密密麻麻地从地里钻出来。
只要眼神好。
就能精准地在枯枝烂叶的掩藏里找到值钱的宝贝。
江措一天挖到了接近三十斤的松茸,大部分还是品相最好的那种。
来到山下,卖了六百多块钱,晚上去附近的饭馆里吃了酥油茶和糌粑,可口可乐的大瓶子里灌满水,江措来到昨晚休息的桥洞里。
第三日江措没遇见危险的野生动物,收获不比前一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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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江措提前了三个小时下山,背篓里的二十来斤松茸卖掉,江措走路回家。
从大愿山脚到回宁村,江措那么快的脚程,都走了接近三个小时。
回到村子里天色已经擦黑了,江措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他经过一个路口时,看见有几家小卖部,他买了一串香蕉,不知道今天的香蕉沈泱会不会喜欢吃。
推开院门的时候,江措叫了两声沈泱,没有听到沈泱的声音。
加固过的木门被彻底推开,没有灯光从土坯房里透出来,一切都黑漆漆的,鸦雀无声,江措加快步伐,正房上了锁。
他拧开锁推开门,屋里屋外找了个遍,没看到沈泱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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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又叫了几声沈泱,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房间里,被子叠得不算整齐,沈泱的行李箱和洗漱用品全都放在原来的地方。
眉眼间闪过一丝戾色,江措拿上铁头铲出了门。
“江措,你干什么?”沈家旺正在收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的人影,砖砌的屋檐下,冷光幽幽地洒在江措身上,沈家旺还以为是什么夺命的厉鬼。
他抱着一堆衣服,衣架横亘脖颈下方,护在胸膛前,哆嗦道:“江江措,你来做什么?我们家可没去找沈泱。”
“没有?”江措拿着铁头铲朝他逼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字,“那沈泱怎么会不见了。”
躲在客厅里沈家发吼了一句,“那和我们没关系,我今天中午看见沈泱和胡大江一起下山了!”
江措不加掩饰的凶狠目光扫过沈家兄弟,粗糙的大手握紧铁头铲,转身离开沈家。
胡大江家在山下镇子的尾巴上,平时江措走半个多小时的山路,今天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抵达了目的地。
胡大江一楼的卷帘门关着,二楼的窗户里有光溢出来,江措用力拍打了几下卷帘门,楼上一道不陌生的声音传来,“谁啊,大晚上的。”
江措继续啪啪啪大力拍门,卷帘门在江措无情的大手下,晃动得羸弱而无力。
胡大江穿着拖鞋从楼上跑下来,烦躁地打开门,“谁啊,把我家门拍坏……江措,你回来了!”
“沈泱在哪里?”江措还是四天前出门的打扮,在高山密林里待了四天,略显局促的外套上全是泥巴,还有几滴干涸的狼血黑漆漆的凝在胸口。
江措没有显得特别狼狈的原因是,今天下午回家的时候,经过一条河,蹲下来,花三分钟洗了脸,又花几分钟搓掉大手上的泥巴,指甲缝里的泥巴也一丝不苟地清理出来。
沈泱太讲究了。
江措顿珠看起来有点狠,像是归家的野生牦牛发现自己的伴侣失踪了。
什么破想法?
胡大江回过神,连忙道:“在楼上呢,我借了一个游戏机回家,他在山上无聊,我叫他下来和我一起打游戏。”
江措大步上了楼。
沈泱穿了一双新买的浅灰色拖鞋,坐在胡大江家新买的皮革沙发上,胡大江下楼去给不知名的人开门,沈泱低头玩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响起,沈泱放下手机,迫不及待拿起游戏手柄,“胡大江,快点来……”扭过头,看到走进客厅里的男人时沈泱怔了一下,愕然道:“江措,你怎么在这里?”
和三天半前他离开的时候,沈泱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皮肤白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黑发柔软,穿着他从蓉城带来的价值不菲的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长裤,漂亮干净,像是一株没有历经任何风雨,一直被人精心呵护照顾的娇嫩花朵。
江措和三天前相比,衣服乱糟糟,脚上的黄胶鞋烂了一个大洞,藏在不合身外套下的手臂多了好几道伤痕,泥巴味血味汗味衣服打湿了又阴干的味道混在他身上,整个人就比街头的流浪汉好一些。
江措眉压着眼,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