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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从林晓月身上移开,嗓音发紧:“赌什么?”

“就赌我们并非入侵者。”宋麒凝视他,说,“如果赌场判定我们不是,你需要将你的记忆媒介交给我们。”

“反之,”他轻轻看了一眼两个麻袋,“这些都归你。”

虽未言明,有过几百年任务者岁月,习惯思考的林晓月已大约明白他的意图:拖延时间,等待总教官或郤博易回来;以及,探明眼前这个护目镜的来历。

良久,护目镜稍稍平复,“必须是我自己的?”

宋麒:“必须是。”

“……可以,”护目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要那些垃圾,我也要你们两人的媒介。”

“好。”见状,林晓月也同意了。

赌局成立,记忆赌场规则自动生效。

两个异能者对视一眼,分别掏出透明光球注入记忆片段,当着护目镜的面变成了一蓝一紫。

护目镜游客看着他们干脆的行动,又看看他们手上那两个光球,略有迟疑,动作缓慢地摸出了一个赤金色的记忆媒介。

两个异能者俱是一怔。

“看什么看,”护目镜恶狠狠道,“只许你们有诚意?”

赌注归位,赌局开始,规则自主判定。

但在开始的一瞬间就结束了。

赤金色的球体稳稳地落入了林晓月手中,炽金偏红的光芒映亮了护目镜游客困惑无神的面容。

“不可能,不可能!”

他睁大了眼睛,双手按住脑袋,靠着墙壁慢慢滑落,“我明明亲眼看到,亲眼看到你们在外面进来……赌场出了问题?”

“对!一定是赌场有问题!!”他猛地抬头,“你们的入侵让规则出了毛病!”

亲眼看到?!

林晓月心下骇然:从哪里开始?不会是从进入后山那会儿吧?!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不,他还是游客么?难道是潜藏在游客里便衣管理者?!

她握着赤金色媒介,惊得一动不动。

而宋麒却走到护目镜游客的旁边,蹲下了。

“该死的界外入侵者,言而无信的混蛋,全部都是混蛋……”

护目镜嘴上不断念着,思维似乎陷入了混乱,言语也失了逻辑。

“请问,我们能看你的记忆么?”

因为媒介主人就在面前,于是宋麒礼貌询问。

后头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是郤博易和赵约回来了,带着被林晓月用公会联络方式喊来的万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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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今日份[让我康康][玫瑰]

小副本快结束嘞,回归考核[眼镜]

第103章 如果的事

月神巫看得金光一阵摇晃:[玩字眼还得是你。]

宿主心音淡定:[谢谢。]

这次赌约中, 宋麒提出的“入侵者”抹去了前面的“界外”。

事实上,异能者们确实没有毁灭赌场的意图,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入侵者, 大家只是想救人而已。

而这里是巨龙艾厄罗斯的回忆, 或许还可能联通了已坠入攀天塔的真实命运赌场,无论哪种层面, 二者也给不出“异能者=入侵者”的判定。

前者,艾厄罗斯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龙;后者,命运赌场本身规则来自巨龙集体,巨龙们只见过一种界外入侵者,即来自任务空间的人。

简而言之, 大概宋麒外表看起来非常正直,护目镜游客上当了,于是被坑了一把。

月神巫甚至能预料到,这段剧情放出去后玩家们会如何脑补:小徒弟乖巧可人,但到底继承了几分师傅的秉性云云。

虽然宋麒挨得很近, 护目镜一定听到了他的询问,但这位游客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口中念叨的语句听着跟咒语无异。

宋麒颔首, 转头面对刚来的几人:“他同意了。”

没有拒绝等于同意, 在场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那天给你们指路的,就是这位先生?”跟过来的万教官问。

“是他。”赵约回答。

“……你们是谁?”

听到陌生声音后,墙边的游客恢复了几分神智,缓缓抬头。

“他们的同伴, ”郤博易没说话,而文拓海指了指一侧的林晓月,迅速接上小师弟的表演, 诚恳道,“不知先生为何对我们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但如您所见,我们并非意图不轨的入侵者,只是被迫卷入这里的倒霉人罢了。”

说话时,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前面黑发青年的背影。

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小师弟……初看不觉得,现在倒是有几分那人的痕迹了。

所以……这位小师弟隐藏多年,直到任务空间覆灭才现身,他的身上又藏着什么秘密?莫非老师对他另所安排?

有意思,等她慢慢考察……文拓海收回思绪,对着护目镜游客友好地笑了笑。

她的表现不似作假,既顺着护目镜“亲眼看见”的话头,肯定了他们非赌场本地人的身份;又在宋麒给出的解释上做了进一步补充,表明他们的无害性。

墙边的游客似乎比较能接受这个说法,拒绝了宋麒的搀扶,撑着墙站起来。

他不再那么抗拒交流,黑沉的眼珠安静地盯了他们一会儿,默默偏头:“随便你们,以前我当冒险家时收集到的一个故事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很无聊。”

……冒险家?

几个经验丰富的任务者稍稍交换眼神。

得了允许,林晓月将赤金色的光球高高抛起。

【海风呼啸,卷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艾厄罗斯僵立在崩塌的海岸线上,怔怔地低头,注视龙爪上的鲜血沿着冰冷的金属鳞片滑落,滴在脚下焦黑的礁石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血液染红了他的整只右手,掌心似乎仍残留着那人血肉的余温。

等到面庞被冷风吹冻,艾厄罗斯方有了些许实感:他亲手洞穿了对方的胸腔。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

本就复杂的愤怒被某种更深层次的情绪缠绕而上,叠加生长,重重积累,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反复揭开所感受到的疼痛。

那个人明明有能力避开……可他却在最后一刻,没有让屏障成型,生生受下这一击。

艾厄罗斯确信自己没有留手,那种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必死无疑。

难道你看不起我……?以为我会对你心软吗?!

不……那个人对他的了解不比自己对他的少,巨龙没有优柔寡断的时候。

那刚才,那个人的表现又算什么?出于欺骗他的愧疚,而做出的补偿行为?

凭什么,一个连真名也不肯告诉他的骗子,一个将自己来历从头到尾隐瞒到底的入侵者……你凭什么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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