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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侧前方不远处的海面猛烈炸开,激起巨大的水柱和蒸汽。

这是最后的警告。

圆盾覆盖在船上之人体表,在高处的法师们眼里,这就是他们对帝国的挑衅!

就在更多法师手中的攻击性法术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明般的手,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法师们手中凝聚的、跃动不安的元素能量们,炽热的火球、噼啪作响的闪电束、尖锐的冰凌,皆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被瞬间抚平,危险的魔力波动被强行稳定。

甚至连飞艇引擎的轰鸣声都像是被吸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低沉的背景音。

下方海面,被爆炸激起的水柱和浪花保持着喷涌的形态,却不再落下或涌动。

整片空域与海域,陷入一种令人心脏停跳的、绝对的死寂。

一种庞大、精密、浩瀚到无法想象的魔力,温柔却又绝对强势地笼罩了这一切,源自那位看似只是静静站立的年轻法师。

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洛瑞安的声音平和地响起,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叩击:

“殿下。”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艾德蒙特的肩头,落在那位皇子瞬间僵硬的侧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过度杀戮并非明智之举,亦非王者之道。”

他短暂地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时,分不清是轻笑还是嗤笑,“那船上没有您寻找的赛罗特人,只有被恐惧攫住的商人和水手。您的剑应指向真正威胁帝国的怪物,而非这些为帝国贡献关税与繁荣的纳税人。”

随即提出了一句看似建议,实则不容置喙的话语:

“请收回命令。”

“……”

艾德蒙特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微微发热,感到一阵刺痛般的羞辱。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士兵、军官、法师们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敬畏,但这敬畏完全是投向洛瑞安的,或许还有一丝对他刚才那冲动命令的质疑。

首席法师轻描淡写展现出的、这如同神迹般的力量,与他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指挥权在谁手中,帝国真正的威慑力源于何人,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那股被当众轻视和驳斥的强烈愤怒,混合着那句“非王者之道”带来的尖锐刺痛,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厉声反驳。

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下方那艘被定格的商船。

……他不能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洛瑞安公开决裂。

艾德蒙特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他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宽宏大量的笑容:“阁下所言极是。”

“是我顾虑帝国安危,过于心切,欠考虑了。”

他转向传令官,声音重新变得冷峻:“解除攻击准备。发信号,告知其无需停船,即刻离开此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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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被传达下去。

凝滞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流动。

凝固的法术能量无声消散,飞艇引擎恢复轰鸣,下方的海浪继续翻涌,被定格的爆炸水柱轰然落下。

程渐鸿试探性挥手。

在他的示意下,商船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阴影。

“呼,活过来了。”

“真吓人啊……”

队员们有些腿软,勉强依靠舱壁站立。

待彻底看不到飞艇轮廓后,程渐鸿面色凝重,匆匆去找帕卡德重新制定航线。

[吓死我了,年轻时的你,和现在的你差别好大……]

月神巫一时失神。

明明面容和照片投影一模一样,可那股子气场就是尖锐一些。

[嗯?]姚恒英有些惊讶,[梦境这个时间点,朱瞳还没被魔王制造出来,他从哪里知道这段历史?……而且与大皇子相处的细节,和我记忆中相差无几。]

[他编织这样的梦,是想从我们的反应中挖掘什么?]

捡到朱瞳那会儿,局势稳定,他即将脱离《幽灵之歌》。

A-10是个典型的赛罗特人,魔法天赋高,喜好剑走偏锋,不受常规任务者管教。

轮了一圈监护人,也没能找到适配的公会成员,不少同僚甚至跑来哭诉这小家伙有多么难养,一边抹眼泪说会长救救我,一边掀起袖管,露出被抓挠留下的血色伤痕。

小家伙则鼓着脸,眼中晶莹将将滴落,作出了很受伤的表情,攥着衣角说:大人,是他们没耐心教我……

彼时,A-3就在一旁,那张臭脸绷得紧紧的,听后笑得冷峻:要不你自己尝试一遍你做过的那些恶行?姚恒英,我早跟你说过,不要乱捡废品。

小家伙顿时凶神恶煞起来:关你屁事,我乐意!

好不容易安抚完同僚们,实在没办法,最终由姚恒英将他拎在身边,带他长大,助他变强,勉强纠正他的一些扭曲行为,直到他能独当一面。

意料之外的,朱瞳没有对这段历史进行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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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自己的过去……有点奇怪。

好在他脸皮足够厚,光看这段,不存在任何难为情的心理。

那时,他很年轻,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还不知道未来会遭遇多少不顺遂之事,又将失去多少珍贵之物。

他的队友们还在身边,他的上升肉眼可见地快速,似乎用不了多久便能达成最后目标,不扮演时,几乎不怎么收敛脾性。

感伤仅是一瞬,他也只允许自己伤怀一瞬。姚恒英刻意放松道:[既然舞台已搭建好、氛围也到位了,那我另外加点戏应该很合适吧?]

金光球警惕:[你要加什么?]

宋麒站在瞭望台边缘,正遥望着远方。

深棕色眼眸里漾开一片浅淡的忧愁,思念的低语被海风吹散:“老师……您说让我放下,去拥抱自由,这怎么可能呢?”

他用很轻的力道捂住心口,柔声道,“您的遗愿,就放心交给我吧。”

地面上,青年的影子动了一下。

差一点就和老师对上,再次见到活着的仰慕之人,师兄很伤心吧?远处的赵约踌躇了一会儿,想上去说点什么,却被丁玢扯了扯衣服。

“也许,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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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际,资料室的窗户透出一道暖色的灯光。

女人握着卷宗,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

里面传出一个没什么精神的低沉男声。

接近四点,看书看到现在,丧失活力也正常。

覃峥开门,发出轻微的“咔”声。

“什么事?”

白发男人坐在地上,手肘支在竖起的膝盖上,一边撑着脑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另一条平放的长腿。

将自由进出部分资料室的权限开放给他,也是处理局和那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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