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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物什,轻微地“咔嚓”几声,摆出相似的姿势,黑洞洞的小圆口瞄准了勒马停在城下的铁勒人大部队。

……新式弓箭吗?

“喂,城墙上的——赵国公荣国永,我知道你!”

敌军阵前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一支火把嚣张地高高举起,随后一个粗粝嘶哑声音猛地炸响,带着一种刻意运足了气力的冲劲,硬生生撞破了凝滞的空气,清晰地砸上城头:

“我们前王妃上不得台面的姘头,也能在大夏人那边混个将军当,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那尿裤兜的皇帝小儿早跑没影了!——把这烂摊子、把这孤零零的破墙留给你们这些短命鬼垫背!——可笑不可笑?!啊?!”

一阵阵张狂的笑声从火光里传来。

静海公主低头,见舅舅已全身肌肉紧绷,侧脸状若捕猎的猛虎。

传闻如今的铁勒军大统领是当初磨双羊王子的血脉,分兵进攻商范城的头领则是年轻气盛的小王子,磨双羊之孙,阿迪莱。

喊话者似乎毫不在意是否有回应,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和原始的野蛮:

“识相点!——现在开城跪降!老子我发发慈悲,赏你们个全尸!手里的刀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年轻的声音拖长了,威胁意味浓得滴出血来,“等老子把这破墙砸烂了冲进去……哼!男的,统统砍了脑袋垒成京观!女的嘛……”

郭月初骤然握紧舅舅的手臂。

那大姐姐五指合并,轻轻劈开空气,像是一个约定好的信号。

“放。”

她吐出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凝。

……放箭吗?

“砰!”

一声,两声……一共四声,比箭矢更加轻柔,比投石机更加温和,陡然刺破了沉重得几近凝固的空气。

敌阵最前方,四支火把斜斜坠地,那狂妄的声音也消失在风中。

余下一片崭新的寂静弥漫开来。

提前让亲卫代替自己去阵前喊话的阿迪莱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像是被死死钉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

大夏人怎么做到的?

随军大巫、巫的徒弟、他的亲卫、他的副统领……死亡降临得如此突然,没给他们留出半点反应机会。

四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摔进尘土中,皆仰面朝上,嘴巴张开,死不瞑目。

情报有误,他们掌握了前所未见的可怖法术!

这种法术是否还能再来一次?甚至多次?

连大巫这样强大的阵法尊者也无法应对……他们今晚还有胜算么?

不对,不能这样想,万一这种法术不能长期施展呢?万一施术者功力撑不了太久呢?

或许法术材料有限,被迫封城的大夏人没有那么多储备,今夜这四声只是他们在虚张声势!

对,先撤兵扎营,就地观察,找出破绽……不能就这样一无所获地跑回草原,大王会剁了他的。

粘稠的沉默中,阿迪莱挥刀下令。

涨潮快,退潮也快。三万铁勒军行动迅速,无声地调转马头撤离城下,远远退至两百米开外的平原地带。

他们并未就此打道回府,只是在那处安营扎寨,将一排一排短围栏摆在账前,这个距离,竖起的火把光晕已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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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硬仗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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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卡点赶上了[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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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风暴将至

【铁勒军营寨, 中军大帐一侧。

篝火稀疏的一处角落,一座稍小却饰物显赫的帐篷被厚重的毛毡捂得严严实实,唯有一缕奇异的、混合着腻香的青烟从缝隙中逸出, 又迅速被风吹散。

身着铁甲的巡夜官手持火把经过, 他鼻尖一动,闻到了些许尚未散尽的怪香。

借着火光, 他放轻脚步,缓慢靠近香味源头。

……那是王的客卿、统领的幕僚、大巫的客人,尊贵的纥乌答大人所在的帐篷。

深夜时分,想必阿迪莱统领都睡下了,幕僚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巡夜官有些犹豫, 他既不想得罪来历神秘的纥乌答大人,也不愿自己巡逻的这一夜出什么意外,如果大人在帐中莫名遭遇不测,待天亮时,他必然要被统领砍掉脑袋的。

思及此处, 他决定掀开帐帘。

他自知武艺平庸,于是并未掩饰铁甲发出的声响, 而是边掀起布帘, 边小心地将火把伸进去:“纥乌答大人, 您是在……”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伸进去的半支火把仿佛被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吞噬了,重量一下子轻了大半,可他没感受到有什么动物啃食的拉扯感。

总、总不能是被阴影吃掉了吧?

抽出一支断面平滑的长棍,上面火焰已熄, 阴影逐渐延伸至他的四周。

无声的恐惧漫上心头,巡夜官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面上仍故作镇定:

“纥乌答大人, 您在里面吗?”

他不敢贸然进入,默等一分钟之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干什么?!别来烦我!”

巡夜官赶紧应道:“是,是!”

大巫的客人肯定不同寻常,指不定正修炼着哪种邪道法术呢,沾上总没好事!

他不禁在心里咒骂自己多管闲事,为了话题结束得更加自然,不得不再加一句:“您里面缺什么吗?我,我给您带来!”

又是十几个呼吸之后,里面的人淡淡道:“装一碗加水的饲料来。”

饲料?这次巡夜官虽然疑惑,但不再过问,他立即答应下来,逃一样走远了。

“哼,可惜了。”

他溜得及时,没来得及听到纥乌答大人后面半句话。

帐内,四壁悬挂着的并非地图或刀具,而是些用暗红染料绘着扭曲符号的麻布。

中央的地毯上,一个复杂的、绝非中原仪轨的阵法已然绘就,那线条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此时正如长虫幼体般缓慢地朝中间的爬行着。

幕僚大人脱去了平日象征文士身份的宽袍,只着一件贴身的暗紫色法衣,上面用银线绣着与阵法符号相似的诡谲纹样。

仪式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纥乌答端起一碗鲜血,举起另一只手,将碗口倾斜,倒入手臂上四张饥饿的嘴巴。

他的手部越靠上越非人,颜色由普通的肤色转变为蛋清似的浅色,布料覆盖的肩膀处,沟壑般的狰狞青筋有力地跳动着。

如果刚才那个巡逻兵真的不长眼睛地闯进来,那么今晚,他和他的家人又能饱餐一顿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躲起来喝不新鲜的人血。

“再等一等,明天我们多吃几个大夏人。”纥乌答轻轻拍着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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