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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飞起来。
竟奔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扬起翅膀飞了过去。
那鹰越飞越远,最终缓缓落在一人的手臂上。
众人下意识回头,却见那人身披披风,肩甲沾着雪沫,眉眼俊气冷冽。
“……楼将军!”
楼衔抬眼,单手勒住缰绳,目光径直越过士兵,纵马缓缓行至雪地中的人影前。
第106章
军营帐篷内。
烛火跳映着暖黄的光, 将帐内映得一席柔和。
洛千俞躺在床上,眉梢舒展,面庞仍带着未退苍白, 呼吸轻浅而均匀, 依旧陷入昏睡。
楼衔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盯着睡着的少年看,一瞬都未曾离开, 握住他的手,指尖抚过对方指节, 顺着微凉的指尖慢慢往上,掠过雪白的腕子, 最终停在小臂处, 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接着, 探他垂落的纤长睫毛, 到毫无血色却依旧薄润的唇畔, 再到颈部, 摆弄各处, 每一处都细细打量,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珍宝, 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只有这样, 他才能确定, 自己不是在做梦。
……
这一看,便是整夜。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换一根, 帐外的风雪渐弱, 他却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不落一瞬,未曾离开床上之人半寸。
中途有士卒端着热汤和干粮进来, 见将军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的人,便放轻了脚步。
没等士卒开口,楼衔头也没回,声音沙哑低沉:“他还没醒,热食先放着,等他醒了再用。” 网?址?F?a?b?u?Y?e??????ū?????n????〇???5????????
士卒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劝道:“将军,您守了一夜,也该吃些东西垫垫了。”
楼衔摆了下手,目光依旧落在洛千俞脸上,只淡声道:“先放在那儿吧。”
士卒见状,将食盘轻轻放在角落的案几上,轻轻退了出去,帐内又恢复了先前宁寂,只剩炉火噼啪的轻响。
烛火映在楼衔眼底,他望着床上少年的睡颜,思绪回想起五个月前。
那时西漠传来死讯,他至今说不清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军营号角、沙盘推演,所有事都像隔着一层雾,浑浑噩噩,如今想来,恍若隔世,像一场漫长又绝望的噩梦。
谁能想到,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营地。
现在仍像做梦一样。
仿佛是老天垂怜他的恩赐,把他满脑子想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送到了他身边来,他甚至不敢相信是现实。
他仔细检查过少年的伤势,额间虽因撞击昏了过去,却没见伤口,可肩胛、心口处皆有伤痕,在雪白的皮肉上格外刺眼。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从西漠的黑风口到这极寒北境,这一路的风霜与危险,他又独自扛了多少罪?
正怔神间,帐外传来轻叩声,是副将的声音:“将军,各营将领已在大帐等候,商议明日巡防事宜。”
楼衔收回思绪。
对帐外道:“知道了,这就来。”
起身时,动作极轻,目光落在小侯爷脸上,他站在床边静立片刻,终究还是俯身,在少年指骨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而后转身离开。
-
洛千俞是被一阵头疼疼醒的。
眼皮沉得像压了鼎,他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篷顶,烛火的光晕晃得他有些迷茫。
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额角,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名士兵端着水盆走进来,抬眼撞见他醒着,手里的盆哐当一声磕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士兵瞪大了眼,与洛千俞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
僵了片刻,士兵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洛千俞:“……?”
他这是在哪儿?
茫然环顾四周,忽的意识到,方才那士兵穿的分明是大熙朝的兵服!不会是……他被闻钰抓到了?
闻钰已经找到北境来了?!
洛千俞心下慌乱起来,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狐裘被换成了干爽的棉质衣袍,手脚也没被绑着,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不敢耽搁,翻身下床,往帐帘外轻手轻脚挪去,待确定探不到动静,便直接开溜。
洛千俞刚掀开帐帘一角,还没看清外面的风雪,便迎面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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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布料下的硬实胸膛,疼得他闷哼一声。
小侯爷抬头。
与对方目光相触的一瞬,少年心头一跳,呼吸倏然微滞。
……
眼前的人,竟是楼衔?
是他被被马车撞坏了脑子,还是眼前这一切皆为幻觉?否则他怎么会在极寒之地外看到楼衔?!
楼衔呼吸发沉,垂眸,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低哑地唤了声:“阿俞。”
……
真是楼衔?
洛千俞喉结微动。
北境战事延绵将近两年之久,两人久未见面,楼衔变化很大,主要便是气场,从前的楼衔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身上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可如今站在他面前,宽肩窄腰,周身气场盛气冷冽,竟有了将军的风范。
连个子都高了一截……明明从前两人站在一起,几乎是齐平的。
也对。
如今的他,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楼将军了。
小侯爷抿唇,有些未回过神,可没等说话,却见楼衔垂下眼睛,他顺着那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匆忙间竟没穿鞋子。
下一秒,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楼衔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洛千俞有些慌乱,脚趾还残留着地面的凉意,问:“我的靴子呢?”
“被雪湿透了,让士卒拿去暖着了。”楼衔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从风雪携回的微凉,低而沉稳。
很快,他被放在床榻上,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驱散了寒意,洛千俞直身,掌心压下被角,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楼衔俯身下来,单膝撑在床榻边,少年稍稍垂眸,便与对方对上视线。
“我的鹰这几日总频繁出走,每次回来都不吃东西,喙边还沾着肉干的碎屑。”楼衔一边说,一边声音放缓,“我便疑心,是有人在暗中喂它。”
“结果昨日,它给我带回了这个。”
说着,展开掌心,露出手中的白玉束发簪。
洛千俞恍然:“是你养的鹰?”
“嗯。”楼衔目光落在簪子上,说:“这簪子是你的,你十五岁生辰时戴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接着,我便循鹰的踪迹追了过去,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你。”说到这,楼衔声音低了几分,“你那时已经失温,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我若是再晚来一点……”
楼衔没再说下去。
洛千俞闻言,忽然轻轻一笑,道:“好啊,我当是谁家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