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6


还得赶在日落前张贴告示,你们倒好,躲在这儿开起小灶了?”

正是这群官兵的长官。

几名官兵顿时慌了神,围在乌尔勒面前的人忙不迭转身,连桌边还没吃完面的也迅速起身,手忙脚乱地戴好头盔,低着头凑了上去,哪还再顾得上摘面具的事。

洛千俞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不敢多作停留,忙拉着人快步上了客栈二楼。

推门入屋后,反手便将房门掩上。

回房后,小侯爷再未开口,只走到床榻边,掀了锦被躺下。

背对着面具男,也不和他说话。

渐渐的,小侯爷竟真睡着了。

他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受,意识昏沉,头也一阵阵地发晕,浑身更是烫得惊人,没一会儿,里衣就被热汗浸得贴在了背上。

他大抵是生病了。

迷迷糊糊间,洛千俞感觉有人扶着他的后背,将他半撑起来。

那人擦去他额角、脖颈的细汗,随后,小腿处传来布料摩擦的触感,缠了许久的布条被解开,一阵极淡的草药味飘过来,没等他细辨,新的布条又已轻柔地缠好,松紧刚好。

是因为那条蛇?

可为什么只有自己高烧不退,乌尔勒也用嘴吸了毒,现在却和没事人一样?

这体质相差也未免太悬殊了些?!

又隔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似乎又有人进来,像是在替他把脉。

耳边隐约有低低的说话声,可意识昏沉,半个字也听不清。

乌尔勒似是又出去了,这一次,男人走了许久,待他再回来时,窗外的天早已黑透。

连客栈檐角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这一次,面具男带回了什么,转手便叫店小二拿去煎,不多时,男人端着药碗回来,那碗药的苦涩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小侯爷皱了皱眉。

感觉自己似是被扶了起来。

困意再次涌上,眼皮都在打架,更别提张嘴喝药,少年偏过头,无声拒绝。

浑身力气被逐渐抽离,喉间干涩,连吞咽都成了难事……他好像要死了。

没多会儿,便又沉沉睡过去。

自从被那蛇咬过,他好像每次入睡都会做梦。

可这一次,他竟梦到了闻钰。

他竟不在边关,竟回了京城,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屋檐瓦片,手中还攥着一壶未倾的酒。

而当闻钰出现时,洛千俞第一反应是慌乱,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闻钰似乎将他的动作落在眼底,眼中阴翳的冷寒更盛,洛千俞喉结微动,忽然就不敢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逃,只依照着本能,模糊觉得,若是不逃,后果似乎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闻钰。

洛千俞想了想,便先试着稳住对方,低声道:“闻钰,这其实是梦,现世的我早已战死沙场,你知道的。”

“我不是洛千俞,就算是,也……也只是个孤魂野鬼。”

“小侯爷已经死了。”洛千俞喉结动了动,安慰道,“你…节哀顺变。”

夜色穹顶笼下,唯一的光源便是漫天星辰。

明明是梦境,闻钰的脸却依旧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只是看人的眼神,是他鲜少见过的,硬要形容的话……洛千俞一怔,那个词,好像是贪婪。

闻钰在近乎贪婪地看着自己。

酒壶坠地时,清液溅起,洇湿了脚下的瓦片,他听到闻钰的声音,“说谎。”

洛千俞一惊,却已退无可退。

“既是鬼魂,又怎会被我捉住?”

接着,天旋地转。

似回到了他们分别的前一日,唯独不同的是,闻钰做的更过分,不仅亲他,还咬他。

好在小侯爷心态无敌,他知道,即使重来一遍,这也只是梦境,好歹现实中的自己逍遥自在,至今无人找到,倒成了个真正的孤魂野鬼。

只是,很快他便淡定不下去了。

脖颈,锁骨也就罢了,移到心口朱樱时他也颤抖着忍了,可最后,就连腿根都……

到了最后,洛千俞眼尾都红了。

他问闻钰怎么才肯放过他。

本以为那人不会回应,可闻钰却垂眸看向他,低声问:“为什么不喝药?”

洛千俞一怔。

闻钰问的竟是中蛇毒后,自己为何不喝下面具男带回的那碗药。

洛千俞舌尖有些发紧,垂下眼帘,小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不喝就会死,可我很累,连咽口水都很困难了,怎么喝的下那么苦的一大碗……”

闻钰没说话,也没回他。

洛千俞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闻钰说话,待困意再次袭来,便渐渐合上眼皮,睫毛微颤。

待梦境褪去,闻钰已然消失。

他不在京城,又回到了那间林间客栈,没了贴身侍卫,他的身边,只有沉默寡言的面具男乌尔勒。

视野昏沉又模糊,无法聚焦。



洛千俞睁开眼时,瞳孔一紧,男人俯身抵住他的唇瓣,苦涩的药液渡进口中,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吻得严丝合缝,被迫咽下。

第102章

苦涩的药液入了口, 呼吸都被掠夺而去,只剩下吞咽的本能,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抓住那人的衣角, 依旧被迫喝下了全部的汤药。

唇角溢出的汤液自下颌滴落,滑落到雪白的脖颈,直消失到衣领之中。

一碗药见了底, 那人才放开了他。

洛千俞被重新放回床榻,他眯起眼, 忍不住轻咳几声,只觉浑身都透着难受, 长睫颤个不停, 口中尽被苦涩填满。

野蛮人不愧是野蛮人, 连喂药的法子都这般简单粗莽。

虽知晓面具男本是一片好意, 况当时情形危急, 关乎人命, 容不得半分拖沓, 可即便如此,嘴对嘴喂药也太……小侯爷心头泛起几分尴尬, 大抵是他魔怔了, 这本身也没什么, 可这个世界好男风者太多,也难怪他心有余悸。

好在乌尔勒是个直男, 倒让他松了口气。

接着, 口中被塞了一颗蜜饯。

甜味自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腥苦。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对症下药。

他隐约忆起, 当日为他诊脉的郎中曾紧锁眉头,叹道这蛇毒刁钻至极,但凡被咬,便与死人无异,就连医馆中也寻不到对症的药材……末了才补充,若能觅得哪哪几味奇药,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乌尔勒去了这么久,是怎么弄来这些珍贵药材的?

这般念头刚落,混沌的意识便渐渐回笼。

倏然间,洛千俞心头一震,这才想起,既是亲口喂药,乌尔勒方才分明摘了面具!

少年忙抬眼,悄悄朝乌尔勒瞄去,可待视线终于清明聚焦之际,那人面庞已重新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