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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衣服下的伤越严重。

于是不再多废话,下一秒,温热的手掌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人整个人拎起来,放进了自己怀里。

洛千俞还没来得及挣扎,仅是刺啦一拉,薄薄里衣就褪到了腰间。

雪色的肩头和脊背,在烛火下有些晃目。

露出后背的伤,红意渐褪,可依旧仍有痕迹,在瓷白皮.肉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阙袭兰脸色沉下来,指腹不自觉抚上少年的后背,星星点点的伤处。

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剥开前面垂下的里裳,目光落在腿心,指尖沿着亵.裤,拇指指腹轻轻拨开边沿,伸进去一寸。

露出些许红肿的地方。

少年一动未动。

实际上,他已经惊得不敢动弹,暗暗心惊,魂飞魄散。

阙袭兰要夺皮了。

如今上上下下看了,还用指腹去探,连隐蔽的小伤都要查,定是要确认这具身体有没有瑕疵,分明是在验货!

就在阙袭兰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小侯爷急中生智,忽然瞄准时机,给了阙袭兰一下,趁着那人没反应过来的当口,跳下椅子,揽紧衣裳冲了出去。

阙袭兰怔住。

维持着稍稍侧过脸的姿势,腮边火辣辣,微微有些热。

……少年给了他一巴掌。

*

小侯爷基本确定阙袭兰就是被夺皮了。

真正的皮下,乃是没死的端王易容。

话说端王还真是顽强,上一次给他捶得那么死,竟然还能趁机夺皮,夺得还是整个大熙里头最难夺的一张皮。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端王还真是个传奇。

可他如今缺少一些关键性证据。

第一,阴年阴月阴日生,至阴之人。

翌日在主帐,洛千俞垂着眼写阵图,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阙袭兰的侧脸瞟,他轻吸口气,装作漫不经心开口试探:“世叔,侄儿突然想起,还不知您的生辰是哪天。”

阙袭兰抬了眼:“问这个做什么?”

洛千俞立刻挤出笑,现场瞎编:“我前几日听营里的老兵说,八字相合的人同处一军,能添几分胜算。我想帮您算算,说不定我们的八字合拍,正好能助大熙打胜仗呢?”

阙袭兰呵斥:“歪门邪道。”

洛千俞握着笔:“……”

笑容也收了。

帐内静了片刻,阙袭兰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报出一串年月日。

洛千俞一怔。

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回想起书中,好像正好是自己死去的那日。

而且,就是至阴之人。

正是易容夺皮最需要的“容器”体质。

第一步确认完成。

第二,易容夺皮之人,需服用千年雪莲续命。

翌日,洛千俞揣着心思,捧着本兵书在帐内绕圈,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把案几、书架、甚至帐角的箱子都扫了个遍,连半点雪莲的残瓣或药香都没找到。

阙袭兰神色一滞,放下手中的笔,“洛千俞,你走来走去做什么?”

洛千俞放下遮住面庞的书,现场胡扯:“世叔,我这几日气血不足,常常犯困,走一走才能清醒些,免得听您讲话时走神,又要挨手板。”

阙袭兰盯着他看了会儿,没再追问,只淡淡道:“书放下吧,今日不用看了。”

洛千俞刚松了口气,就听对方补了句,像道惊雷劈在他头顶:“今夜你睡这儿。”

洛千俞:“……”

心里千万个不愿,却不敢违逆,只好不甘心地躺到侧榻上,被子上是阙袭兰身上的冷香,陌生又压迫,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活像躺在针毡上。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脚步声,有人端着个瓷碗进来,低声唤了句“殿下”。

洛千俞瞬间支棱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碗里的汤药呈浅金色,冒着热气,颜色和他记忆里千年雪莲汤的有些像。

就算不是,闻这气温,也定然是个补药!

阙袭兰显然留意到他的动静,启唇:“还没睡?”

小侯爷唔了声,“嗯、就快睡了。”

心却跳得飞快,目光落在那汤药上,见男人端了过来,少年微微眯起眼,试探道:世叔,那碗药是什么?行军在外本就艰苦,煎药本就不是易事,闻着像是补药,世叔一向身强体健,军中无人不知,您无故准备这个做什么?”

谁知,男人却没回答,直接将那碗放到了他的枕边。

下一秒,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喝掉。”

洛千俞:“……”

原来是为他准备的。



不会下毒了吧。

.

洛千俞想,雪莲确认难度太大,不如跳到第三步,可以直接确认。

第三步,便是凡是易容夺皮之人,后颈必留下一处舟形痕迹。

可怎么扒阙袭兰的衣服,让少年犯了难。

可论辈分,论地位,论皇权,阙袭兰是什么身份?论辈分是皇叔,论地位是全军主帅,虽说只差十岁,别说扒他衣裳,就算绕到那人身后去,都会被警觉。

于是,翌日晚,小侯爷轰轰烈烈“病”倒了。

他把自己裹在三层棉被里闷汗,又故意对着帐帘吹风咳了两声,果然引得巡逻士兵察觉不对,转头就禀报给了阙袭兰。

没半柱香的功夫,帐帘就被猛地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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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俞眯眼瞧着阙袭兰大步进来,忽而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沉默少顷,下一秒竟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往主帐走去。

路过的士兵都看呆了,只敢偷偷议论:“殿下何时对小侯爷这般上心?”

到了主帐,军医把着洛千俞的脉,皱着眉把了一遍又一遍:“奇怪,脉象平稳,并无外感之症。”他又看了眼少年额角的汗,“这般出汗潮热,倒像是补得太过了,小洛大人近来可服过什么滋补的汤药?”

阙袭兰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洛千俞红肿未消的手心:“前一日,给他服过些促进伤愈的补剂。”

“哎呀,”军医赶紧摆手,“伤处外敷即可,小侯爷年轻气盛,哪禁得住这般大补?反而容易虚火上头。”

阙袭兰没说话,垂眸看向榻上的少年,沉默少顷:“本王知道了。”

接着,帐中唯剩他们二人。

小侯爷隐约察觉阙袭兰似乎在看着他。

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未曾挪开视线,于是他这个装睡的,有些汗流浃背了,努力平稳呼吸,让睫毛不颤。

下一刻,却听到阙袭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醒了却不睁眼。”

“洛千俞,你很怕我?”

小侯爷:“……”

狗皇叔,好眼力。

放缓睫毛的颤动,假装刚被唤醒的茫然,哑着嗓子开口:“水……”

男人顿了下,随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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