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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之前预想的与男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
毕竟之前自己错怪了这位大反派,以为独舟与这丞相有关,平白让人家背了锅,还是血海深仇之人的锅。
何况,直到自己剧情即将下线,蔺京烟也未像原书剧情那样,将他囚在府中,更没废了他的腿。
或许是一路来剧情走得太苦,自己也被这该死的原著CPU了,竟然有些感谢大反派的不碰之恩。
谁知,男人的声音在一刻响起,却带着声低笑:“好啊。”
他道:“我想看千千的手。”
洛千俞:“……”
蔺京烟的声音透过车帘,清晰入耳,又道:“只是本相失了一臂,无力掀帘,劳烦千千,自己把手伸进来。”
洛千俞:“……”
玩脱了。
此刻若是不伸,反倒显得自己怕了、惧了,不仅失了颜面,更要被人家看笑话。
于是不情不愿撸了些袖子,露出雪白的腕,依言将手探入帷帘。
时间停留了少顷。
静默片刻,洛千俞微微蹙眉:“…够了吧?”
接着便要抽回手。
谁知下一秒,却被扣住了手腕。
他心头一惊,想挣却未能挣脱,低斥道:“…蔺京烟!”
话音未落,手心忽然多了样东西。
他抽手退出,摊开掌心一看。
竟是一面护心镜。
……
少年一怔,低头望着掌心之物:“护心镜?”
“嗯。”车内应了一声,蔺京烟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疆场之上,刀剑无眼。千千此去,务必当心,莫要伤着自己。”
男人顿了顿,道:“京中诸事,本相会料理妥当,待得胜之日,我在京城候你归来。”
最后一句,用的竟是“我”。
洛千俞诧异了少顷,才将那护心镜握在手中,犹豫道:“谢丞相大人。”
接着转身走了。
身后,那马车帷帘被缓缓掀开。
唯余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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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俞勒住马缰,目光却不住频频扫过城门方向。
神色微凝,竟一时有些怔忡。
好似在等何人。
前日还情意绵绵如胶似漆舍不得他,今日这般重要的送行日子 ,连陛下都亲至城门,可他却不来?
真是不讲义气!
罢了,横竖日后不会再相见,又差这最后一面了?
正堵着气,忽然,一只小肥啾扑闪着翅膀,落在了他的肩头。
洛千俞心头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挠了挠它柔软的额毛,怔了会儿,似是嘟哝般,低声道:“你的主人呢?”
话音刚落,小肥啾猛地振翅飞起,朝着侧方巷口飞去,头也不回。
洛千俞愣了少顷,提马跟了上去。
不过百米路程,巷口处却见一道熟悉身影,那人也骑着马,而小肥啾正在那人头顶盘旋,片刻后稳稳落在他肩头。
洛千俞心头猛地一跳,未及说话,却见对方翻身下了马,愈来愈近,而他还没来得及刹住,马匹仍往前迈了半步,眼看就要踏到那人身上,暗道危险,刚要吁得一声,腰上忽然一紧,却被人从马背上拦腰抱了下来。
胸腔里的心跳瞬时乱了节拍,小侯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已落入温热的怀抱。
少年抿紧了唇,回过神来便抬脚去踢,带着点恼意:“混账!你怎么不明日再来?”
闻钰收紧手臂,额角还沾着点未拭的薄汗,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是急驰后的喘息与沙哑:“昨夜陛下命连夜清点粮草军械,后有一批箭矢的镞头淬火有瑕,若带往前线恐误事,监匠人返工重制,一耽搁便到了这时。”
他垂眸,低声道:“幸好,还是赶上了。”
小侯爷一怔。
周围的将士与随行官员中,几个离得稍近的兵卒和文职官员恰好瞥见了这一幕。
一人望着那边,低声叹道:“好感人的情义。”
旁边的同僚点头附和:“是啊,他们好似拜把的兄弟一般。”
另有知晓前事的老吏捋了捋胡须,接口道:“这是自然,小洛大人前几日可是不惜敲动登闻鼓,只为闻家洗雪沉冤,我要是闻钰,情比义兄都算浅了,不得把小侯爷视作命一样?”
接下来的话,他们便再也听不清了。
……
“行军途中,莫要逞强。”
洛千俞一怔,点了下头。
“你耐不得疼,莫要冲锋陷阵自困险境,不要让自己负伤。”闻钰声音停顿了下,对洛千俞说:
“无论何时,命为至重。”
一字一句,嘱托郑重,尽含牵挂。
少年没说话,垂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圈。
闻钰深吸了口气,低声道:
“在凉州等我。”
第92章
风卷着沙砾, 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小侯爷撑在马背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这已是行军的第七日。
自离开京城那日起,小世子就没再沾过软榻。
昔日在京城, 他坐的是马车, 骑的是被驯服的披风,至多在府里的院子遛小半个时辰,身边还跟着小厮牵马备水, 哪里受过这般罪?
如今跟着阙袭兰的军队西进,每日天不亮就得拔营, 夜里直到星月满天才能歇脚,中间十几个时辰几乎全耗在马背上。
这路途怎么这么长?
别说原主娇贵, 就算换作任何一个现代人, 都必定受不住。
大家都是铁腚吗?
何况, 陪他的人还不是闻钰, 而是那个看自己不顺眼已久的清冷皇叔。
只因受他父亲老侯爷嘱托, 才把自己搁在身边。说是保护, 实际多看一眼都烦, 完全被视作被惯坏了的小世子,彻彻底底的废物。
“……”
小侯爷忽然有点想快进到死遁那集了。
起初只是觉得腰腿酸麻, 到第三日, 大腿内侧便磨出了红痕, 肿肿的,稍一挪动就疼得钻心。
今日更甚。
他几乎是僵着身子坐在马鞍上, 每一次马蹄踏地的震动, 都似有火在撩。
傍晚扎营时,阙袭兰的亲卫来传令,说王爷让他过去一趟, 洛千俞翻身下马时,腿间难言之痛让他踉跄了一下,若非及时抓住马缰,险些栽倒在地。
少年扶着马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一瘸一拐走向阙袭兰的帐篷。
进去时,帐篷内唯剩一隅烛火。
那人披着薄氅,见他进来,抬了眼,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不过俄顷,便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
启唇:“洛千俞,不过几日路程,就连路都走不了了?”
洛千俞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