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声音倏然响起。

“臣请出战。”
这时,一个声音倏然响起。

“臣请出战。”

分卷阅读119


眉梢,示意那人嘘声。

而唯一未被赢走的头筹,便是那枚玉佩!

全场归寂。

一连两位高手连胜,一时间竟无人再请应战。

瘦高使臣勒回马匹,原地绕了两圈,左右瞧了瞧,轻笑道:“无人敢应?若就此认败,那么这最后仅剩的头筹,就归我昭......"

这时,一个声音倏然响起。

“臣请出战。”

……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循着声音望去,落在那个站起的少年郎身上。

皇帝垂眸,竟是隐隐一笑,问:“洛爱卿擅长箭术?”

“略通一二,臣请一试。”洛千俞拱手,睫羽轻敛。

百官哗然中,皇帝垂下的手搭在龙椅扶手上:“准。”

少年解下锦貂氅衣掷给侍从,露出内里鲜红的束腰衣袍。

鲜衣怒马凌于场中,勾勒出劲瘦腰线,犹如一袭烈焰,弓弦绷紧的瞬间,洛千俞的呼吸也跟着凝滞。

是头脑一热,脱口而出的应战。

是不是他今晚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为什么要为了闻钰……

脑海中的诧异疑惑被甩去,指尖扣弦的力道分毫不差,箭羽轻擦过脸颊,带起细微的风。四周的喧嚣仿佛远去,耳畔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如战鼓擂动。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锁住百步之外的靶心。

恍惚间,记忆翻涌而上。

——“引弓时肩要沉,臂要稳。”

闻钰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低沉而清晰。

那人的手曾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节微微用力,替他调整姿势。

——“别急着放箭,先感受风向。”

他记得那时晨风泛凉,寒意侵袭,而闻钰站在他身后,呼吸拂过他耳际,温热而平稳。

——“少爷,心要静。”

最后一句是:

——“风不动时,便是射出之时。”

洛千俞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风在此刻倏然停驻,万物寂静。

他松开指尖。

“嗖——!”

箭矢破空而出,如流星划破天幕,带着凌厉的恸响,直贯靶心!

尾羽震颤,箭杆犹自嗡鸣。

马匹随即扬蹄嘶鸣,洛千俞反手抽箭,姿势行云流水,第一箭破风而去,众人注目看去,发现小侯爷竟将昭国使者钉在靶上的箭矢劈成两半!

“啊!”

“好箭!!!”

满场惊喝。

第二箭,这一次径直射穿了悬铃铜环,铃铛坠落的刹那,第三箭已离弦。

众人只见一道划破虚空,砰的一声,将飘落的红绸钉在柳树干上。

闻钰紧紧盯着场上那个身影,好似从未移开。

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长嘶一声,在场中来回踱蹄,洛千俞张弓搭箭,身姿如行云流水,竟在马背上连发三箭。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出,全部命中百步外的靶心,近乎完美的品字排列。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蔺京烟远远瞧着那抹身影,侍从足不点地,垂首自男人身后悄然行过,将盛酒的托盘恭呈于十七皇叔跟前,砚怀王微微摇头,侧目朝那练武场望过去,神色不明。

总旗一路小跑,疾步奔至锦衣卫千户大人身侧,他压低身形,附耳低语说了什么,千户抬手示意其噤声。

接着,总旗见察大人神色阴沉,口中喃喃道:“他是为了那枚玉佩。”

而这一头,昭国使者再也沉不住气,把先前的两人都换了下去。

面具男子沉默片刻,也翻身上马,他的箭术同样精湛,三箭全中,但最后一箭稍稍偏离中心。

夜色在箭靶镀上边际,远处柳枝在风意中摇曳,侍从点燃了场边灯盏。

“大熙胜!”礼官高声宣布。

少年策马归来,肌肤赛雪,红衣猎猎,束高的乌发飞扬,万众瞩目下径直去了奖品台,由侍从托举着玉匣,接过那枚玉佩。

握在手中,冷玉触感微凉,寒意顺着掌心蔓延,温润清冷。

下一刻,小侯爷扬手一抛,玉佩自空中划弧落下。

所扔的方向,竟是自家的贴身侍卫。

闻钰下意识接住,看清手中之物后,瞳孔骤缩。

洛千俞漫不经心扬起眉梢,将马头调转,衣摆被风吹得拂起,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

高台上,皇帝垂下眼帘,手指收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他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平静。

只是握着酒杯的指节隐隐发紧。

*

洛千俞刚转身欲回席位,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音色低沉:“小侯爷留步。”

那声音如砂石相磨,在场众人皆是一静。

洛千俞回首,那面具男人已走回昭国使团所在的席位,从一架覆着黑绸的笼状物中取出个东西。

“呜...”

一声幼兽的呜咽穿透寂静。

洛千俞瞳孔一紧。

——竟是头通体银白的小狼。

不过两个拳头大小,被面具男子单手托在掌心,四只幼爪缩在身体之下。

“此乃北境冰原狼。”拓跋宏起身,解释道:“生于万丈冰川之间,饮雪水食寒鱼,十年方得一胎,幼崽能活过三冬者十不存一,堪称雪域最稀罕的宝物。”

面具男人已行至洛千俞面前,离得近了,洛千俞才发现他身形极高,自己竟需微微仰首。

“给我的?”小侯爷疑惑,“怎么会是狼?”

“是你应得的。”

小狼被递到眼前。

洛千俞心下茫然,下意识接住。那团雪绒在他怀里,也不挣脱,冰凉湿润的鼻头蹭过腕间,发出一声小小轻叫。

他这才看清狼崽的模样,白毛间杂着几缕银丝,耳尖两簇绒毛像顶着雪花,淡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半睁不睁,似乎很困。

“谢谢你的美意,可我养不了宠物。”洛千俞蹙眉,抬手欲还,指尖触到面具男认掌心时忽觉一滞。

对方手套边缘之处,似乎有凹凸不平的疤痕。

就在此时,小狼睁开了眼睛,轻轻咬住他衣袖。小牙勾住锦缎,四条短腿一抬,竟想顺着袍子攀住。

洛千俞手忙脚乱去捞,那团雪球已蹿到他肩头,毛尾巴扫过颈侧,激起一丝战栗。

席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洛千俞耳根发烫,默默把小家伙捞了回来,总不能因为一只小狼崽乱了阵脚。

为何是狼?

洛千俞忽然想起书中一段背景。

三年前的宫变时叛军杀入,还是十三皇子的皇帝正是躲在狼窝里才保住性命,后来民间传得神乎其神,但时至今日,仍有人暗嘲当今圣上为“狼王”。

此番拿这个当头筹,是不是隐含羞辱之意?

“收下罢。”皇帝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听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