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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长公主遭劫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圣上。”

“千俞,你做的很好。”

孽障……大概是指女扮男装偷溜进宫的洛枝横。

而自己被夸……小侯爷反而有点摸不着头脑,受宠若惊。

少年思忖片刻,便反应过来,洛枝横已经回府,自己却在那时忽然消失,洛镇川大概以为,小侯爷是快马加鞭,去追杀那群绑了自己三妹的西漠使者。

小侯爷出屋不久,迎面碰上了正牵着披风的春生,他快步上前,低声问:“叫人发现没有?”

春生一笑:“少爷放心,小人追的慢,但也一直紧随您身后不远,披风就在湖畔边的青草地,小人看到便牵回来了,一路上几乎没碰上什么人。”

小侯爷拍拍他肩头:“春生,好样的。”

他足尖一点,翻身上马,绕过锦麟院,打算亲自将披风带回马厩。

转过回廊时,恰与立在院前的闻钰四目相撞。

……

如今他在闻钰眼里,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神秘客,而是个姗姗来迟,妹妹丢了也不顾着找,还有闲情去青楼逍遥的浪荡子。

管他呢?反正不被怀疑是神秘客的身份就好。

洛千俞垂眸,盯着披风漂亮的鬃毛,用手摸了摸,很快被披风嫌弃,甩脑袋甩开。

“……”

小侯爷沉吟着,似是在发呆。

忽然,披风缓缓停下,亦如它身上的主人。

他不想再这样东躲西藏,譬如今夜,譬如明焰阁的屋檐,譬如初遇时的摘仙楼……闻钰想要的,或许不是神秘客的身份,而是一句没来得及述诸于口的道谢。

如果闻钰要的仅是这样,他未必不能满足。

既是自己主动假扮了神秘客,扰乱了剧情,让闻钰误会,让其困惑,甚至产生了执念……那这件事也应该由他善后,彻底终结。

披风马停在美人身前。

闻钰抬头,却见小侯爷的身影逆着月光,面庞镀了层朦胧光色,轮廓隐在明暗交界处,又看不真切。

“……闻钰。”

“枝横已与我说了前因后果,不论如何,此番你舍命救了我三妹,救命之功,自当厚报。”少年垂眸,低声开口:“作为答谢,我可允你一个愿望。”

“楼衔临去参军前,将一切都与我说了。”洛千俞启唇,字句清晰:“你想见那个‘神秘客’是吗?”

“我可以安排,让你见他一面。”

闻钰瞳仁微震。

“不过,我有三个条件,少一则免谈。”小侯爷抿了下唇,指尖轻抚鞍背,声音却掷地有声,“其一,相见时你需蒙住双目。”

“其二,见他之前你必须饮醉。”

“其三,地点由我定,且只给你们一炷香时辰。”

他说:“至于你见到他后,要与他说什么、做什么,一概与我无关。”

“这次过后,你们此生再不相见。”

……

“你可答应?”

第53章

小侯爷言罢, 不露声色瞥向闻钰的神色。

……

他说出这番话的动机很简单,可惜他也想明白的太晚。

闻钰不是想见他吗?

那就让他见,见过了, 神秘客就不再“神秘”, 闻钰也能就此彻底断了念想。

他想明白了, 人就是这样, 越追不到越心生执念,闻钰之所以对他这般执着, 就是因为他从不露面, 不给主角受机会,所以闻钰从没机会当面答谢。

见一面,既能说清楚,又能打消闻钰的执念,他也不必再东躲西藏草木皆兵,三全其美。

他所要做的, 只是守住“神秘客是小侯爷假扮的”这个秘密就够了。

而他提出的这三个条件, 也并非临时起意。

闻钰在原文中, 有个主角受共有的属性——

那便是有个“酒后吐真言”的毛病。

这个属性在读者眼里简直是踩在性.癖狠狠摩擦, 不少买股攻为了让主角受醉酒而绞尽脑汁, 或温言劝饮,或设局相诱,皆想知道心上人对自己抱有何种感情,以及情根深浅。

可偏偏得知答案后, 那股蠢蠢欲动又变成无言的怒火,接下来的强制爱也就更顺理成章了。

而作为股票之一的小侯爷,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他想灌醉闻钰,却并非想从大美人这知道什么。

很简单——喝醉是为了降低敏锐度, 不然以闻钰的明察秋毫的敏锐,若神志清明,那般近距离接触,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蒙住双眼就更不必说了。

只是条件太多,他心中没底气,正犯嘀咕,担心闻钰未必会为了神秘客做出这等牺牲,却听主角受的声音开口:

“还有吗?”

洛千俞:“……?”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这三个要求对于闻钰来说不仅不算过火,却反过来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条件?看来主角受是真的很想见神秘客,他好像有点低估了闻钰的执念。

对于亲手送上门的好处,小侯爷眼珠转了转,并没打算白白浪费,立刻说:“还有…”

他沉吟了顷刻,开口:“教我射箭。”

“君子六艺,我属射技最差,倘若日后独自出门,遭人笑话不说,更无法生存。”言罢抬眸,小侯爷想了想,谨慎道:“我所求不奢……你所会的,都要教我,至于我习得几成,领略到什么程度,皆看我个人造化,你只需要倾囊相授就好。”

闻钰倒是爽快:“好。”

好像自己提出的不算是条件或惩罚,反而是能让闻钰见到神秘客的捷径。

为了神秘客能做到这种地步,平日对他却锱铢必较,分斤掰两,什么都要管……不顺意时更是连主子都敢冒犯,一天到晚总惹他生气。

小侯爷沉默少顷,冷哼一声,骑着披风转头就走。

他没直接回锦麟院,而是去了洛十府的住处。

他把木匣子从袖中拿出放到桌上时,洛十府刚沐浴过,换了常服,在案几边坐下。

小侯爷倒不客气,晚上还没沐浴过,便翘着腿大大咧咧躺在洛十府的床上,抬手扔着自己的荷包,又接住,“你帮我看看,这三颗药是什么。”

他不放心陈世子,毕竟这药听起来颇为珍贵,谁会平白无故献殷勤?药效暂且不谈,他可不想把来历不明的药给闻钰吃下。

洛十府打开,却说:“兄长,只有两颗。”

小侯爷一怔,腾得坐起身,“什么?”

“里头只有两颗?”

“嗯。”

从宫宴到现在,前前后后不过四五个时辰,春药竟少了一颗?

小侯爷拿过去看,匣子就那么大,确实只有两颗,莫非是他刚才为了躲闻钰逃跑时,匆忙颠簸掉下去,被他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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