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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不会再非礼你了。”洛千俞说完,脸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猫一样的桃花眼,眨了眨,沉默了一会儿,闷着鼻音低声道:“……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这话听着像赏赐,实则是他心有余悸,害怕一个人睡,更怕闻钰一走,柳刺雪那厮再折返而来,此时正是自己最虚弱之时,再交锋起来,恐怕他的屁股就真要不保了。
闻钰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竟没拒绝。他无声上了塌,只在床沿外侧铺展软衾,侧身而卧,睡在了外面。
虽是张不小的宽榻,小侯爷不着痕迹地往床榻内侧挪了挪,毕竟今晚自己越矩之举颇多,料想闻钰定不愿与他挨得太近。
“少爷今日为何那样?”
他忽然听到闻钰问。
洛千俞心头一跳,意识到对方指的是学宿时他将人压倒,咬了耳垂,又险些吻上的荒唐事,他面上泛起薄红,心下尴尬,自然不能说实话,摇首含糊道:“……我也不知,兴许是我醉了酒,将你认成了旁人,才情不自禁的。”
想了想,又补了句:“你莫要有顾虑,今夜之事,你知我知,全当没发生过。”
闻钰却沉默了,目光似是沉沉落在他身上。那视线如芒在背,直教人坐立难安,才听得对方再度开口,“谁?”
洛千俞没想到闻钰的关注点竟在这儿,更未料到会被刨根问底,一时编不出,只得支吾地敷衍过去:“一位故人,你未曾见过。”
解释得这么诚恳,闻钰却反而不说话了,洛千俞莫名感觉被子有点冷,往里缩了缩。
同时,他猛然想起了什么。
依照苏鹤写的话本,小侯爷生辰这日,先是沐浴,到股票攻色心大起,欲强迫之,再到同样是调戏人腕白的古诗词,甚至被咬耳朵,反抗时被划伤脸……这些在闻钰身上被中断,又在汤池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竟和原文剧情一一对上了!
细思极恐啊。
可是,如果料想成真,那么今夜他还差一个剧情没走——
他还没在闻钰身上作画。
估摸着即将过了时辰,一旦今夜一过,小侯爷却没能在自己生辰之日走完剧情,不知道天杀的作者又要变出什么花样折腾他。
想到这儿,小侯爷浑身一凛,忽然撑起了身,此时烛火只剩一盏未灭。
闻钰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味不明。
“闻钰。”洛千俞喉间发紧,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尽量自然地说出了口,“…我可以在你身上作画吗?”
闻钰眉梢微顿,眼底漫开一丝怔澜,“作画?”
“嗯,用毛笔。”烛火映亮少年的眸子,不像是开玩笑,反而像是观察着他的神色,喉结微动,才说:“在身……在手上就可以。”
或许是因为他的生辰,今夜的闻钰,好像比平日里都要更纵容自己。
原书中,小侯爷称得上肆意挥毫,本就存着恶意羞辱的意味,几乎将整幅春意图画在对方周身。而此刻,同样是作画,他刻意收敛笔触,只在闻钰的手心上,小心翼翼地画了花瓣。
画完几瓣,自己都忍不住抬起脑袋,跟着闻钰看了一阵。
虽然是袖珍版……但严格意义上也是作画,没毛病,应该也算是完成了剧情。
只是原主除了花,好像还画了别的……
小侯爷低头,认认真真又添了几笔,待回过神时,上面已然多出个歪歪扭扭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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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钰垂眸注视良久,终于开口:“为什么画一只鸡?”
洛千俞一哽:“……这是鹤!”
随着闻钰的视线低头,看着看着,那团圆滚滚的模样,好像确实有点像偷溜出笼的芦花鸡……
洛千俞耳尖发烫,瞬间失了兴致,刚想拿帕子替他擦掉,闻钰却已抽回了手,低声问他:“少爷困了?”
洛千俞本无睡意,被闻钰这一问,还真莫名来了倦意,可是他总觉得有事未了,就这么睡了会出大事,虽说不清缘由,但悬着的心还未完全落下。
可他已经完成了生辰之日的剧情,还能落下什么?
直到烛火熄灭,周遭彻底陷入黑暗,夜风拂过窗棂,掀起半幅纱帘。
洛千俞盖上被子,强压倦意试图入眠,那丝不安如细针刺入心底,他睫羽轻颤,再度睁开眼时,仿佛被什么攥住了魂魄,瞳孔随之一震。
——他的折扇!
与柳刺雪争夺间被打落,如今还沉在池底!!
闻钰发现了吗?
不会……不能慌,那池水不算浅,况且当时场面那么混乱,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是什么物件,更别说看清上面的字迹。
夜色已深,小侯爷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他犹豫少顷,强撑着坐起身,屏气凝神,蹑手蹑脚试图越过熟睡的人下床,只是刚将腿探出床沿,腕间忽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
“去哪儿?”
清冷嗓音挟着几分倦意,对上的眼神却是清明,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是闻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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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春生被巡夜的小厮发现,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在廊下、小径间穿梭游走,侯爷府人头攒动,不时传来惊呼,沉寂夜色被搅得喧嚣不止,恍若白昼。
一时热闹非凡。
柳刺雪坐在屋檐上,束腰黑衣被风吹动,他咳了口血,揪出正往他袖子里钻的小家伙,被擒住尾巴,玉团鼻尖动了动,被男人指腹擦去耳朵上沾染的血。
他低头,声音泯灭在风里,隐隐轻声道:
“一只破兔子而已,究竟哪里引得他那么喜欢?”
第48章
原来书里的高手都一个样, 即便睡着了,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醒,比如闻钰。
小侯爷神色一僵, 想了想, 便打消去取折扇的念头。
他隐约察觉, 如果闻钰发现了, 大概率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于是默默把被握住的手收了回去,不仅收回去, 人也背对着闻钰重新躺下, “我想起夜,去小解……现在又不想了。”
闻钰反而坐起了身,声音就在他身后,有种贴着耳畔的错觉,“没力气?”
洛千俞心下预感不对,要是说没力气, 闻钰好像真能做出抱他下床这种事……今夜自己差点丢了身, 贴身侍卫自觉亏欠他, 可贴身归贴身, 倒也不必贴身到这种程度。
小侯爷唇畔一动, 赶紧摇了摇头:“有力气,我有力气……就是不想去了而已。”
好在床上的人没再追问。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直捱到清晨,洛千俞今日免了练武, 将闻钰支开回学宿,去取他上课用的书册。
他先用浴桶沐浴,又换了身衣服,确定自己身上的迷香彻底一点都没有了, 这才下浴池,将折扇取了回来。
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