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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忖之时,洛十府忽然眉头一皱,眼神凌戾起来,锐利如炬,低声道:“阿兄,汤池有人。”

洛千俞心中一惊,怔愣间,还未及回应,洛十府已从袖中掷出一枚飞镖,“嗖”的一声,直入汤池。

霎时间,汤池内水花骤然炸起,碎珠四溅,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如骤影般朝着远处疾掠而去。

洛十府眸光骤冷,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洛千俞挪动脚步,刚欲紧随其后,却觉脚底发软,这才发现方才那股困意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愈来愈沉,让人无从察觉,以至放松警惕,回过神发现时早已动弹不得,任人摆布。

洛十府腰间未配刀,袖中飞镖接连射出,每一枚都精准无比,直逼那黑影的要害。

然而那黑衣人身法诡异,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飞镖,甚至反手掷出一把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

洛千俞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恐怕那就是方才让自己产生困意的源头!

可那粉末无色无味,落入水中后,竟缓缓溢出一丝淡淡的香气。

离得不近,那似有若无的香气入鼻,依旧让洛千俞感到一阵眩晕,四肢比方才愈发无力。他咬了咬牙,强打精神,加快脚步,一脚踹上了门。

他身后是那黑影的唯一的出路。

“阿兄,小心!”洛十府在后面急声提醒,然而为时已晚。那黑影忽然一个转身,袖中甩出一根细长的丝带,缠住了洛千俞的脚踝。洛千俞本就因那暗香而神志恍惚,一时不察,竟被那丝带向前一带,整个人跌倒在地。

黑影见状,轻笑一声,刚勒紧手腕,忽然肩头一痛,一枚飞镖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

那人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鲜血顺着伤口滴落,恰好落在洛千俞的眉心。

洛千俞只觉额间一热,混散于水汽之中,未察觉是血。

洛十府见状,眼中怒火更盛,手中飞镖接连射出,逼得那黑影不得松了丝带,夺门而出,全力逃窜。

洛十府正要再追,却见那黑影已跃上高墙,转眼间消失在楼阁之上。

少年捏紧手心。

旋即转身,快步走到洛千俞身旁,蹲下身将小侯爷扶起,急切道:“阿兄,你没事吧?”

洛千俞勉强睁开眼,摇了摇头,音色有些发虚:“无碍,只是那香气……怎么有些古怪。”

洛十府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洛千俞的脉搏,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高声喊道:“还不来人!汤池有刺客!”

不多时,府中的下人侍卫纷纷赶来,一进汤池,只看到满地池水,一片狼藉。小侯爷身边还有点点血迹,顿时吓得三魂七魄全飞,眼前一黑,踉跄站定。

洛十府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去追捕那贼人。待众人散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兄长身上。

洛千俞此时被点了穴位,只是着香太久,稍稍恢复些精神便很快就散了。只是眉间那滴血迹依旧醒目,宛如一滴朱砂。

他唤了声:“阿兄?”

怀中人并无回应。

洛十府伸手,指腹轻轻抹去那滴朱砂,刚欲俯下身。

一只胖鸟缓缓落在了小侯爷肩头。

抬起脑袋,煽动翅膀,朝他啾啾了两下。

超凶。

第15章

“这些看守和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主堂内,孙夫人气不可遏,痛骂道:“堂堂侯府,竟让一个贼人如入无人之境!倘若你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洛千俞怀中抱着手炉,桌上暖了热茶和汤羹,劝道:“娘,不能怪他们,那贼人身手了得,又用了迷香,防不胜防。”

“十府也是!平时不是自诩身手了得吗?堂堂锦衣卫千户,贼都跑到家里了,还放任那刺客脱身,存心让兄长置于危险之中?”

洛千俞听得冒汗,难怪洛十府原书后期与他兄弟变情敌,这番话的确偏心,炮灰听了想逆袭,反派听了当场黑化。

“洛十府是锦衣卫千户,又不是神仙。此番儿子能脱身,也多亏了他。”

“神仙?就算不是神仙,你四弟弟的名头,也着实不少。”孙夫人轻叹了一声,缓缓道:“千俞,你可曾听闻那‘鬼见愁’、‘催命阎罗’与‘血手四郎’?此等名号,任提其一,便是襁褓小儿闻之,亦能惊得啼哭不止。 ”

洛千俞一怔。

虽没心思听这些,但还是替洛十府说了句公道话:“打工人身不由己……或许他也不愿,但那是份内之事。职责所在,不得不做。”

“我不管。”孙夫人心疼的紧,捏紧帕子,“这些日子,你跪坏膝处,扭伤腰肢,骑马时腿还擦了伤!如今又有刺客竟胆大包天,潜入汤池心怀不轨。”

孙夫人轻移莲步,至小侯爷身前,温言劝道:“儿啊,此番接二连三的祸事,想来定是有邪祟作祟。”

洛千俞:“……”

“你四弟行事张扬,向来不知收敛,刑具之下,怕是招惹了不少冤魂,如今连累着,也缠上了你。”想到这些,孙氏心中顾虑顿生,面上不由得露出担忧之色,“依娘看,不如寻个日子,往城北的寒山寺里走一遭,诚心烧些香、拜拜佛,祈求佛祖庇佑,驱散这邪祟之气,保佑你身体康健、顺遂无虞。”

洛千俞自然知道这世上没鬼,一定要说什么不可抗力,都是该死的剧情杀罢了。

而受了这些伤,也纯粹是小侯爷太娇气。

可是他母亲作为纯古代人,却无从得知,只能把这些意外归咎于鬼神,倒也能理解。

小侯爷喝了勺银耳莲子羹,应下道:“好,择日再说……”

“不成,明日就去。”孙氏打断他。

洛千俞低咳一声,汤勺跌回碗中。

“如今科考在即,还能求愿你在那会试之上,文思泉涌,拔得头筹,光宗耀祖。”孙夫人越说越起劲,低声道:“昔日闻家获罪遭黜、家道中落之前,状元郎闻钰的祖父与母亲,就常往寒山寺参禅礼佛,听闻已是寺中常客。”

话题竟提到了闻钰。

洛千俞一愣,竟没忍住竖起耳朵,怕错过一个字。

“那寒山寺佛法灵验,声名远扬,只要心诚,定能蒙得佛祖庇佑。”孙氏双手合十,朝空作势点了点,“那闻钰当年一举夺魁,想来也多得寒山寺的照拂。此番前去,你定要诚心礼佛祈愿,必能高中皇榜,说不定也能给娘拿个状元回来。”

洛千俞:“……”

谁拿状元,他吗??

不过,当年闻钰的祖父和母亲竟是寒山寺的常客?闻钰也曾去过?会不会也是常客? w?a?n?g?阯?发?b?u?Y?e?ⅰ???ǔ???ε?n????????????.??????

还是贵公子时期的闻钰……洛千俞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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