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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未治其本。”
那神秘客抬了眼,目光却瞥向那远处寂静一片的戏台,淡淡道,“听闻全佥事喜看男人唱戏?从前不知大人对戏曲之艺竟有如此雅好,今日晚辈做东,正好圆了大人的心愿。”
“您何不亲自登台,唱上一曲,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此话一落,全松乘气血一瞬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全大人身旁一众手下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青的青紫的紫,甚至还有发绿的,活像打翻的染缸。
“放肆!”全松乘这下也顾不上疼了,直接破防,踉跄着起身,指着那神秘客破口大骂:“你这下作竖子,真当本官是街边猢狲任你耍弄?我身为神策卫指挥佥事,掌管一方军务,威名赫赫,怎可能在这摘仙楼与优伶为伍,唱那低俗之曲!?……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废什么话?”
“他说你想唱,你便是想唱。”楼衔站于一旁,身板挺立,喝道:“来人,帮佥事大人更衣,上妆!”
全松乘:“???”
没多会儿,小厮进了屋,手里捧着一套崭新戏服、头冠,一人备了胭脂花钿,全松乘被摁着换了戏服,戴上花冠,还随手涂了个妆。接着,便稀里糊涂被楼衔架着脖子离开雕花阁,直往楼下走。
全松乘眼看着那些宾客投来目光,意识到要玩真的,这下彻底慌了阵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本大人岂能容汝等小儿羞辱!”
“我奉劝大人一句,乖乖唱完这一曲,出了这个戏楼,你还可以安安稳稳当你的佥事。”那少年拎着他,沉下的声音就在耳后,“胆敢多说一个字,在下不敢保证,大人哪日一睁眼……发现丢了官,没了命,倒成了个真正的阉人。”
“怎、怎会有这等荒唐事……”全松乘脸色发白,嗫嚅道:“你以为你爹是镇国将军,就能容你如此罔顾礼法,胡作非为么?!”
“有何不敢?”楼衔冷笑一声,“反正楼大将军早就瞧不上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出了事儿也必定不会保全,我到底是不是个能豁出命的……全佥事大可一赌。”
全松乘铁青着脸被推上戏台。
这会儿,台下噤若寒蝉。
方才那些低声议论都霎时止息,人们脸上尽是诧异。
只见戏台中央那人,戴着珠翠花冠,眉间一颗朱砂痣,凤尾翎子歪着耷拉在额前,脸上虽铺了层厚厚的脂粉,左浅右深,却遮不住青肿印记。他一身戏服裹着身躯,腰间玉带却勒得肥肉层层鼓起。
这、这不是雕花阁的那位……全大人!?
全松乘怎么会换上戏子的服装,此番上台……是要唱曲!??
全松乘站在台上,眼中羞愤与怒火并盛,他抖着手,唇上一抹朱砂更是画龙点睛,活像颗浓重樱桃。
戏班琴师咽了咽口水,虽然身经百战,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场景,战战兢兢起了调,是一曲最好入手,人人都会的曲子。
全松乘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想起楼衔的那番话,只觉脖颈打起冷战,他两眼一瞪,涨红着老脸开了口,只是那声音却沙哑难听,完全不在调上。
紧接着,脚下还踩到了拖地的水袖,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噗……”
不知谁先漏了半声笑,立刻用袖子掩住嘴。
那一曲仍在继续。
一开始还相安无恙。不一会儿,台下咳嗽声四起,宾客们皱紧眉头,低头佯装饮茶,扇骨却抖如蝶翼。
角落有书生掐着大腿,小声含混着念了句“乌纱换作翠花钿,虎威败给水袖绵”,他身旁的人听了,肩膀忍不住耸动,憋的给了他一拳。
“咿——呀——”
一曲过半,全松乘硬着头皮吊了句荒腔走板的词儿,尾音劈岔,发出了一声鸭叫。
不知是哪个贵公子没掩住笑,噗嗤一声,溢出口的笑声成了串。
这时,台下终于炸开一片呛咳,是如何再也憋不住了。
摘仙楼内笑声哗然,几乎掀翻屋顶!
有人笑得茶水泼湿前襟,有人帕子落地,更有甚者扶着案,翡翠扳指都掉进了酒碗。
手下们看到这里,默默从楼上缩回了脖子,纷纷跟着红了脸。
这也…太丢人了。
以后都不想再跟全大人手下当差了。
全松乘傻了眼,声音跟着止住,他望着台下这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笑声,气得浑身发抖,脸面都臊成了熟透的红茄。
终究是再也绷不住,他扔了花冠,嗙啷一声,“我全松乘,这辈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乐曲也在这时停了演奏,回归寂静。
“我可是蔺大人手下做事的,和他已故的发妻沾着亲呢!你这不识好歹的疯子…今日如此羞辱与我,丞相大人定不会放过你!”
……
这明显是朝着端坐在雕花阁的那位神秘客说的。
不多时,雕花阁里传来少年淡淡含笑的声响:“晚生这便等着丞相大人前来算账。”
人们再看那戏台上的全大人,竟是直接气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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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衔得了空闲,望着那群白痴手下抬走了自家大人,这才有空留意到自己带回来的那只小肥啾。
一眼没看住,没想到那鸟竟落在了那个名叫闻钰的人肩头上,而且自从降落,就仿佛再没了挪位的打算,还怡然自得地啄弄起自己洁白羽毛来。
心里纳闷,这红尾啾不是嗜香吗?怎么没有香料还往别人身上飞?
这该死的番商,定是骗了他!
鹰没留住,鸟又跑了!
楼衔大刀阔斧地坐下,偷偷在手上倒了些香料碎末,另一只手还向外扇了扇,静候半晌,偷瞥过去,也不见那死鸟有丝毫反应。
就在此时,闻钰侧过了身,状似要离开雕花阁。
楼衔没憋住,腾得站起身,喊出了声:“…鸟!”
洛千俞:“?” 网?阯?F?a?b?u?y?e?í????μ?????n???????2???????????
洛千俞看向他:“怎么了?”
该死,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这已经跟别人跑了的胖鸟是他送给小侯爷的礼物吧?
“……没什么。”楼衔又坐下了。
只是,原来闻钰并非离开,只是雕花阁外来了一人,因男女授受不亲,才侧过避开了身。
洛千俞一见到来人,内心有些意外。
……竟是方才堪堪献艺了两曲的柳儿。
一进雕花阁,柳儿手中拿着帕子,妆容未卸,只是摘了花冠,她目光先是掠过闻钰,空荡却一片狼藉的阁子,以及郁闷坐着的楼衔,又落在折扇遮面的小侯爷脸上。
短短一瞬,表情未变,却好像明白了雕花阁内发生的一切。
她莲步趋近,声音发颤,轻声道:“公子,戏台变故突生,奴家心下慌乱,有些担心……”
“想着楼上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