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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谢鹊起在他身上奋力挣扎。

别说。

千万别说。

有些话放在他俩身上矫情又恶心。

这么多年来他俩之间能说开的, 说不开的交织在一起,早就说不开了。

陆景烛现在浑身疼, 怀里的谢鹊起比年猪还难按,“你老在我怀里扭什么?”

谢鹊起:“你倒是把老子松开啊!”

“我说完话就松开了!”

俩人一人一句恨不得把对方耳朵吼聋。

陆景烛有感官过载的毛病,一个大男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有点奇怪。

但他不能松手, 松手谢鹊起就跑了。

“谁要听你说什么!”

“不听不行!”

不听不行。

“谢鹊起。”

陆景烛搂紧他, 我现在恨死你了。

我恨死你关注错人误给我发消息,让我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这么丢人,在一直讨厌的人面前哭。

我现在更恨为什么你当初关注的就不能是我, 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做美梦。

为什么阴差阳错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们身上。

陆景烛闭着眼侧脸眷恋的埋进他头发里,他小时候经常这么做, 总是觉得谢鹊起的头发好闻,把脸埋进他头发里闻。

谢鹊起也不会赶他。

他不甘心,比任何一次都不甘心, 比在世锦赛上输球两分之差队伍与世界冠军无缘还要不甘心。

陆景烛眼角的泪流着,月光下像一根银线,“你说的没错,我下来找你续火花是还想和你做朋友。”

他一开始以为谢鹊起给他发消息是为了捉弄他。

可渐渐时间久了,他愿意和自己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多,愿意分给他的注意力越来越来,不再像以前他们绝交后的冷眼相待,他以为他放下了。

他以为谢鹊起愿意和他做回朋友。

可一切都是场乌龙。

他愤怒不甘,羞愤委屈,他以为是谢鹊起在玩他。

可从楼梯上摔下来疼痛让大脑清醒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内心是想和谢鹊起做回朋友的。

所以他才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放下以前的所有过往,接受和谢鹊起续火花的邀请。

如果他不想,他可以随时取关谢鹊起的账号,不再联系。

但他偏偏…偏偏留下了。

在谢鹊起还没有向他抛出续火花是好友之间的表现时就留下了。

在谢鹊起没有错把那些安慰别人的话发给他时他就留下了。

他大脑告诉自己要看看谢鹊起在搞什么名堂,可身体却在诉说自己想他了。

他现在想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还是一阵恼火,他早就不是小时候善解人意的性格。

谢鹊起,我真的想你了。

前两个月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他八年来最幸福的时光,他不再觉得训练场只有疼痛和枯燥,因为每次下场休息手机上都会有你的消息。

就像小时候课间你总是会出现我的班级门口找我玩一样。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直过得压抑。

如果可以,求求你,求求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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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烛在他耳边开口,“我们把以前那些都忘记,做回好朋友吧。”

谢鹊起心口猛地一紧,他睁大双眼像是有谁在身体里推挤他此刻的灵魂,让他快点出去。

谢鹊起满头大汗一把挣开陆景烛的束缚,将他推开,“让你说两句你还没完呢!”

陆景烛仰躺在地上。

“谁想和你做朋友?我错给你发消息让你得臆想症了。陆景烛,我说的哪句话让你听不明白了?我想关注的人不是你,不是想和你续火花!发出去的消息、视频、图片也都不是给你的,我要知道对面的人是你根本不会和你有联系。你能听懂吗,我问你能听懂吗?别他妈在这和我矫情说想和我做朋友了,当年的事,咱俩的朋友还有的做吗?”

听到谢鹊起的那一大段话陆景烛笑了。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谢鹊起满脸恶心,“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让人蛋疼的话了。”

陆景烛被碎发遮挡的眼睛望向他,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衣服?”

谢鹊起高挑的身形顿住。

在没认清自己的心之前,陆景烛也是不愿意承认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谢鹊起是有留恋的。

“你不是拿走了吗,我当初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件卫衣。”

那件他们撞衫,当着彼此面丢掉的衣服。

他从可回收垃圾桶里拿走了谢鹊起的,谢鹊起同样在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拿走了他的。

“我当初拿的是我自己的那一件。”谢鹊起冷冷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摔在他脸上,竖了一根中指:“留着你自己穿吧。”

那是之前陆景烛给他的性感内衣卡。

临走时,谢鹊起听到陆景烛声音轻快的道:“哦,原来可回收垃圾桶是黑色的。”

谢鹊起握紧拳头没再看陆景烛一眼转身走人,他上楼关上消防通道的门回了宿舍。

陈岚看见脸上挂了彩的谢鹊起吓到了姥姥家,他火箭似得从椅子上蹦起来,“鹊哥,你脸咋了!”

路风驰更是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谁,谁把S大必吃榜弄成这样,不怕被S大校内通缉追杀吗?!

“没事。”

谢鹊起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脱掉衣服肩膀上铺着大片淤青,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

他感觉不到疼,伸手打开了花洒开始清理身体。

消防通道里灰多,他沾了满身全是。

温热的水流降下,浴室里腾升的雾气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呼吸开始回归到正常状态。

洗过澡后他对着镜子用创可贴将自己破了的嘴角贴住。

把废纸丢进垃圾桶,想着睡前读哪本书,可眼前总止不住出现陆景烛流泪的的身影。

他和陆景烛之间相隔太多,每次看到他,他都会止不住想起那间散发着恶臭与恐惧的小木屋。

仿佛看到他的脸,他就又回到了十一岁饥寒交迫的夜晚,有一个男人瞪着眼睛流着口水在窗外盯着他。

他开始讨厌陆景烛的脸,抗拒陆景烛的声音,恨不得把有关于陆景烛的一切都抛出自己的世界。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是被绑架后的创伤应激障碍。

但十一岁的孩子远没有成人的强大和精神力。

他们的表现更为直接,恼怒殴打恶语相向。

可他和陆景烛的分开远不止于应激创伤这一个原因。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寒冷的早晨陆景烛缩在角落咀嚼东西的背影。

正因为真的想过和对方一起死,所以在遭遇背叛时才痛彻心扉。

每当梦见当时的场景他都会满头的大汗的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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