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3
淡望着许如清,神情静然淡漠,无悲无喜。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他挑起长灯,艳红的灯幽幽置于许如清脸侧,看见来人面庞的那刻,心事眼波难定,转瞬即逝。
常藤生垂眼居高临下道:“既然是活人,即刻滚出去。”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视线移开,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语气平淡到毫无起伏,但最让许如清伤心的,是他的眼神,那样的疏离,就像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你不认得我了?”
“你是什么东西?”
许如清跪在地上,怀里的小纸人因为常藤生大变的性情而瑟瑟,许如清一边用手安抚,一边直视常藤生的眼睛,毫不畏惧道:“刚才明明能杀我的,为什么停手?”
“饶你一命已经是留情,别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常大人,为什么留情?”
许如清咬牙逼问:“我们之间的情从何而来?”
常藤生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到了许如清的脸上,气质如寒雪,他盯着他看了很久,冷寂道:“你从哪里得知我的名字?”
“常大人,灯杆上不是写着吗?”许如清投去视线,人却愣了愣。
因为常藤生的这根灯杆格外寒酸,像是根路边随便捡来的木棍,一点都不精美,和上一位莫穿林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盯久了,许如清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他逐渐回想起,这根破木棍是他很久、很久前,在路边捡来后放在常藤生枕头边,以此充当武器防身用的。
他一直以为常藤生睡醒过来就丢了,原来他藏到了现在,甚至还做成了灯杆,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像小学生在日记本上写姓名以示拥有权。
许如清讷讷道:“阿根。”
许如清的一双眼泛起亮光,常藤生奇怪他在高兴什么,直到一滴泪水砸下,他才意识到那不是亮光,是泪光。
许如清泪光闪闪,一句一顿,饱含痛意:“阿根……常藤生……你忘记我了吗?”
常藤生寒冰般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缝,他一言不发地打量许如清,打量这个闯入者,不过这一次的打量相比前两次多出几分困惑,更像是审视。
审视他到底何居心。
方才那暗器,应该穿透他的骨肉才对,常藤生想,他不该留情,这样这个闯入者就不会跪在地上哭,因为他的贸然出现,他都无法心如止水,作壁上观。
他的心死寂了百年,不可能为他而泛起波澜。
常藤生回过神的时候,他正拂袖为男人擦拭眼角的泪。
泪水滚烫至极,灼得常藤生心尖一颤,对上男人惊喜的眼神,他竟觉得心虚,收手罢休,忽地,衣领被人狠狠攥住,他被迫弯下腰,单手撑地半跪,嘴唇随即贴上了一片柔软,许如清脖颈微扬,拽着常藤生的衣领强吻他。
长灯掉落,滚落到脚边,烛光依旧幽然,常藤生的一袭素色长衫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冷。
大脑短暂的空白后,两段不同时代的记忆宛如浪潮,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脑中。
常藤生怔愣在原地,喃喃自语:“许……”
不知该是唤许如清,还是那一声许大哥。
“……阿清。”
常藤生最后轻轻念道。
许如清扑进常藤生怀里,攥紧常藤生的衣衫不愿再松开,泣不成声:“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常藤生抱住不断哽咽的许如清,柔声细语:“许大哥,我一直在等你,还好,我听了你的话,这样才没有彻底的忘记你,没有错过你。”
许如清拉住他的手:“常藤生,跟我走吧。”
常藤生摇头:“我必须留在烛园,直到找到下一个人。”就像莫穿林那样,只有寻找到下一位看管住院的人才能离开。
“但下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你。”预料到许如清要说的话,常藤生一口回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许如清不死心。
尽管恢复了记忆,常藤生的神情依旧淡然,就像往深潭中丢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稍许涟漪,但很快消散不见。
常藤生垂下眼眸,过了许久才说:“有,找到属于我的蜡烛。”
“可是这漫山遍野的蜡烛,得找到什么时候?”常藤生扯了扯嘴角,应该是在自嘲,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不在乎。
“我在这里待了多少年,蜡烛就有多少年没再继续燃烧,那纹丝未动的油烛,锁住了我的灵魂,我出不去的。”
许如清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灵魂在蜡烛里?”
常藤生颔首,没有灵魂的他只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万事万物提不起一分欲念,无悲无喜。
许如清擦干眼泪坚定道:“我帮你找,我们一起找,我一定要带你走!”
常藤生轻轻点了一下头,内心则开始谋划待会应该怎样送他离开——他不容许他留在这鬼门关陪他胡闹。
从来没有一个守烛园的人找到过自己的蜡烛,以前从未发生,也不可能在他这发生例外。
“好。”常藤生表面答应他。
他重新提起长灯,一身白衣仙气飘飘,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归去,去到许如清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
常藤生跟许如清说他找过东、西两面,剩下的南面归许如清,北面归他常藤生。
许如清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南面在哪?”
这时候,常藤生破天荒的朝他露出一份笑。
“阿清,在你身后。”
许如清回头,他的身后是烛园入口。
常藤生抬手,带起一阵风,将许如清从烛园赶了出去。
砰的一声,又是阵风,烛园大门紧闭,彻底将许如清拒之园外。
“常藤生!”许如清爬起来狂敲大门,大门纹丝未动,他简直气得发抖,“你什么意思?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开门!让我进去!”
常藤生的声音从园内传来:“你快回去,你是活人,不能在阴曹地府待太久。”
许如清脸贴着门,泪水浸湿了他的脸庞,小纸人飘出来,用它仅剩的一只手帮他擦眼泪。
“常藤生。”许如清心如死灰道,“你不开门放我进去,我就不走,最后我死在门口,你总能名正言顺接我进去了吧?”
“许如清,你别胡来!”常藤生厉声呵斥。
门外静悄悄,静得让常藤生心里发慌。
握住灯杆的手指倏然收紧,恨不得将其拗断,但想到这根灯杆从何而来,常藤生又松开了。
大门开,他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许如清泪流满面,眼里尽是哀愁。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的心中事喷薄欲出,恨不得将对方从头到脚浇个遍,弄得一身湿漉漉的狼狈。
可是,这场迫于无奈的离别,谁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