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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藏在心里没讲出来?”
“你这小鬼,居然直呼我大名!”唐大金大骂,但毕竟心里藏鬼,他也只是小发雷霆,眼神躲闪,言辞闪烁。
常藤生脸沉了下来:“你不肯如实说的话,那就去找城里的师傅看。我贱命一条,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要死在鬼的手里。”
这时,旁边沉默的老头忽然大喊一句,把在场的人吓得抖了抖。
“她要从玉米田里出来了!”
他神经兮兮地说:“最早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玉米田的最深处,然后一点点往前移,从田中央挪到了前头,最近一个瞧见她的人说是已经快出玉米地了,估计下一次见面就是在田外,指不定要往某户人家里跑去……”
他苍老的目光竟变得炯炯有神起来,扯起嘴角笑得诡谲,他扭头问唐大金:“老爷,玉米地是你的,她该不会想进你家吧?”
“放你他娘的屁!”唐大金抬腿狠狠踹了脚老头的肚子,老子痛苦的倒在地上翻腾,唐大金仿若被戳中死穴,怒不可遏。
“老子和她无冤无仇,她他妈来老子家里干什么?你要是再说这样晦气的鸟语,我他妈就砍死你!反正这玉米地本来就是个刑场,正好给你做断头台!”
“……等等,唐大金,你刚才说这片玉米地之前是刑场?”许如清插嘴,“杀罪犯的刑场?”
唐大金满不在乎:“对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觉得奇怪?呵呵,现在这个世道路边的饿死鬼比屋子里的活人多,刑场杀完人落寞了,我改种玉米怎么了?不种吃的,这大好土地白留着当风景看?”
许如清初来乍到,第一次接收到这种思想。
现代一套闹过命案的房子,房价暴跌是常态,但尽管大打折扣,依旧一大把人会选择搬走,贪便宜住进去的人微乎其微。但在过去,鲜血浇灌过的土地种出来的玉米只会更加甜美。
他一直以为过去的人很忌惮鬼怪,但没想到他们其实更害怕变成鬼怪。
许如清看向常藤生,常藤生朝他点点头,同样的一脸风轻云淡,显然对于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
最后,唐大金发号施令,让许如清常藤生二人明天就跟着佃农们一块进到玉米地收玉米。
唐大金说,他们得在两天内解决这桩事情,做不到?呵呵,唐大金点到为止,只是阴险地看着他们。
“你们别老是想着她,她每次都是出其不意。”来自老头经验的叮嘱,“越是想她,越难见着。”
许如清记下了老头所说的话。
他们被唐大金带回家,塞进一间漏风的茅草房过夜,天空澄澈,许如清抬头仰望头顶的星星,叹气道:“阿根,拖累你了。”
常藤生注视正在观望星星的许如清,说:“这是什么话?许大哥,玉米我也吃了。”
许如清道:“就是没想到会扯上这样的麻烦。”
因为两个人都补过觉,睡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天边微微擦亮,泛起鱼肚白,许如清才有稍许睡意。
他侧躺在草丛堆上正准备闭眼小睡,一阵急躁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瞌睡。
许如清迷迷糊糊睁开眼,来人是昨晚像人参成精的白须老头,他一如既往板着脸,对他们硬邦邦讲道:“起来,该去收玉米了!”
推开门出去,发现天还是蒙蒙亮,浸润一晚上的空气格外潮湿,许如清吸了一路湿漉漉的空气,脑子还没开机,浑浑噩噩跟上一群佃农。 w?a?n?g?阯?F?a?布?Y?e??????ǔ???é?n??????????5?????ò??
他们走得快,走得急,许如清很快落到了队伍最后面,常藤生陪着他,这样的情景下,他瞧着许如清困倦的脸,居然还有闲情雅致笑着说:“许大哥,留神,别倒地上睡着了。”
听见常藤生问要不要他背着他走,许如清笑得毫不掩饰:“你背我?你才比我高多少呢?我背着你还差不多。阿根,别逞强。”
常藤生目前年纪尚小,个子差不多和许如清持平,但他身姿矫健,背许如清当然不在话下,不过许如清有着照顾晚辈的习惯,总是把他当作小孩看,下意识拒绝了。
常藤生沉默稍许,说:“那如果我比你高很多了,我就能背你了?”
许如清瞥了眼他,嘴角噙笑:“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后半段路程,常藤生走得明显闷闷不乐,许如清有所察觉,颇具耐心地哄了会儿,常藤生那张阴沉沉的脸庞才逐渐有所好转。
湿漉漉的空气中多了一丝土壤与植叶的气息,队伍停下,许如清意识到到地方了。
因为最近一次的黑粗麻花辫女人已经快出玉米地了,许如清和常藤生并未选择走得太里面,两个人各自分开,只在玉米地的最外围转悠。
中途白须老头来巡查,见许如清两手空空,颇为不满地说他得去深处摘玉米才行,外面的活太轻松,许如清和他大眼瞪小眼,毫不客气道:“什么鬼话,我们又不是来摘玉米的。”
看着白须老头气鼓鼓离开的背影,许如清心想他妈的不愧是地主,不放过任何一次剥削老百姓的机会,既想让他们捉鬼,又想让他们免费摘玉米做农活。
腹诽完,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骤然响起。
像是有人在玉米地里走,身子擦过一株又一株的玉米叶的声音。
许如清循声找去的时候只见到了一双一闪而过的赤脚。
“谁在那?”
许如清拨开遮挡视野的玉米往赤脚消失的地方走去:“是唐大金家的人吗?”
一道尖细的嗓音软绵绵道:“是——呀——”
那声音说:“我是唐大金家的人呀。”
“……”
太阳出来了,阳光刺眼,许如清不得不抬手半遮住额头眯起眼睛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不知何时,那儿出现一块黑黢黢的大石头,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留有粗黑麻花辫的女人,她好像也发现了许如清,正笑眯眯看着她,但好像又没有,用后脑勺冷冰冰地凝视他。
许如清走过去,鞋底发粘,低头看是踩在了粘嗒嗒的血液上,那块黑黢黢的大石头恰是由血染黑的。
血从何来?
许如清的视线幽幽落到被开肠破肚的女人身上。
他问她:“你是谁?”
女人不答话。
许如清问:“你被谁所杀?”
女人说:“刽子手。”
“什么罪?”
“红杏出墙。”
“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许如清道,“小红杏?”
女人咯咯笑:“你叫我什么?小红杏,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小红杏了。你快再问我,问我是谁。”
“你是谁?”
“小红杏。”
小红杏说:“谁说我一直待在这里,我不是有在一点点离开吗?”
许如清问:“你离开后打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