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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神,没有流露出许如清想象之中的滔天愤怒与怒其不争的情绪,只有平静。

许如清简单和奶奶介绍了常藤生,她上下审视了一番常藤生,不冷不淡嗯了一声。

她的表现远比许如清想象的要冷静的多,简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许如清和常藤生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慌,害怕待会可能会爆发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入座没多久,奶奶开口了。

她的第一句话无异于深水炸弹,将在场的众人炸得鸦雀无声。

“他走了。”

全场一片寂静。

奶奶和许如清说:“阿清,你爷爷死了。”

他死了,下一个该轮到你许如清了。

许母捂住嘴小声尖叫,“怎么会……”

许如清艰涩道:“奶奶,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小时前。”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医院打来了紧急电话,说你爷爷估计大限将至,快不行了。”

“于是我赶过去见了你爷爷最后一面,可惜他没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他的眼睛从十几年前就闭上了,到死也没再睁开过。”

奶奶静静叙述道,周围的人屏着气,谁也不敢多做打扰。

许父激动道:“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奶奶掀起眼皮,望了一圈周围的人,笑得很冷:“告诉你们他就不用去死了?”

“阿清。”她忽然叫到许如清的名字。

许如清站上前应了一声。

“你爷爷死了,你也快了。”奶奶语气平缓,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我今天来的目的本来是想骂醒你,骂你多么的自私!”

“你爷爷为了你能继续活下去躺在医院病床上遭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你却突忤逆了他的本心,浪费他为你争取来的时间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好一番逍遥自在。你的良心真的过意的去吗?”

许如清一声不吭,常藤生要讲话,他拉住他的手摇头。

今天这样的场合始料未及,但绝对不是来让他们长篇大论、争论不休的。

“不过。”奶奶的嗓音又低了,“你爷爷都已经死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阿清,你现在是个将死之人,又是我的孙子,我再对你恶语相向,未免过分。”

她才刚入座,又起身准备走了。丈夫的逝去,孙子的遭遇,家族的沦陷,这顿饭,她难以下咽。

她得去操持后事。

“葬礼当天记得去给你爷爷上柱香。”她抛下这句话。

人群散开,奶奶行走的背影一顿,偏过半边脸朝向常藤生,说:“还有你,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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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么,消息看得迟,感谢各位的打赏和评论

第76章 葬礼之后

死期将至,许如清在焦急地等待最后一项任务。

许如清内心煎熬,常藤生更甚,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做足了表面工作,谁也没提任务进度的事情,谁也不想给对方闹不快。

再且他们心里明白,就算闹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等,认命地等,漫无边际地等。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许如清指着常藤生贴药膏的左胳膊肘,“什么时候受的伤?”

“前天搬葬礼要用的桌子,不小心伤到了。”

“你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在守灵,睡着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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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得很沉。”

常藤生放下袖子,点燃香火往坛子里插了三柱香。

坛子的香灰快溢出来了,他往里一插掉出来不少的灰,不知哪儿吹来阵风,像长长的一口叹息。

烟灰扬到半空,弄得许如清鼻子发痒,话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几个喷嚏,一打全散了。

常藤生帮忙擦去许如清眼角的泪,说:“烟灰熏眼睛,你先到通风的地方去待着。”

许如清摇头:“不是,我这是困的。”

常藤生奇怪地看他。

许如清说:“来之前就一直在打哈欠。”

“……你最近好像很嗜睡。”

“夜长梦多,累着了而已。”许如清避重就轻。

今晚继续守灵,许如清眼皮子上下打架,终于熬到点,忙不迭和常藤生溜到二楼的卧室休息。

卧室内的陈设很简洁,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和堆满书籍的书桌。

书桌正中央摆着一张爷爷的黑白照,空中还有纸钱焚烧后产生的灰烬,应该是从楼下飘上来的。

许如清逡巡了一圈房间,目光沉沉,把每一处角落都尽收眼底。

“这是我爷爷的房间。”许如清说,“十几年前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闭上的眼睛。”

许如清空了一拍,强烈的困倦袭来,呼吸变得缓慢起来:“我偷偷眯一会,如果我妈找我一定要叫醒我,别让他们知道,明天我们就坐高铁回南应。”

“再怎么样,就算是死,我也不想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说话声戛然而止,突然止住,迟迟没有下一句,常藤生低头看,才发现许如清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着了。

“阿清。”常藤生把许如清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静默许久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死在你的眼前。” 网?址?F?a?B?u?y?e?ⅰ???ü?????n?②????????????ò??

一次同学聚会,一次葬礼。

“我活得够久了,想死却死不了,你活得太短,连死都是悄无声息。”常藤生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骨关节仿佛生锈般能发出吱嘎吱嘎的动静。

他松开许如清的手,因为握的时间太长,他的手上还留有许如清的余温,只可惜松手没多久,这点子可怜的温度就荡然无存了。

常藤生撕开药膏贴,胳膊上的尸斑已经陆陆续续长出来,他搓了搓那几块像霉菌的尸斑,没两下又重新拿药膏贴回去,失去弹性的皮肤最容易破了。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常藤生根据以往经验估计了一下,距离肉身彻底腐烂崩溃还有不到一个星期。

他的时间不多了,许如清的时间也不多了,常藤生无奈地笑了笑,两个人各有各难,都自身难保。

常藤生转动眼球,视线落到了摆满书本的书桌上。

许如清的爷爷穷极一生都在寻找黑太岁妄图改写命运,可这里不是别人撰写的小说,让他能穿进书中重写故事情节,他能做的就是垂死挣扎,然后认命。

他是这样,许如清也是这样,他们的一整个家族都是这样。

常藤生随便翻了许如清爷爷的几本书,全是有关于黑太岁的,其中一本还夹有书签,书签上黑色油墨笔着重写道:天灾人祸,瘟疫横行,曲家死伤惨重,无间山重现……必须找到黑太岁!救我,也是救阿清。

常藤生捏住书签陷入了沉默。

现在能救许如清的除了那不知何时肯出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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