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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无措之际,耳畔依稀传来几声熟悉的呼喊声……
是常藤生的声音!
“许如清!许如清!”
他正在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许如清油然而生一种害怕睁开眼睛的恐惧感,他惶恐自己即使睁眼了,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如清?”
常藤生的脸近在咫尺,轮廓是模糊的,许如清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他慌张地抹了抹眼睛,低头确认自己流的是无色透明的泪水而不是血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许如清,你还好吗?”
魏心也蹲在他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心:“你到烛园门口就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一直在说糊话,真是吓死人了!”
曲酌啧啧称奇说着风凉话,但许如清没认真听,他的脑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烛园门口?
许如清猛地仰头,烛园强烈的光芒让他本就难受的眼睛雪上加霜,像被针刺到般,疼得发酸。
许如清克制不住地流泪。
“别看了。”常藤生捂住了他湿润的眼睛,“你才醒来,先缓和一下。”
许如清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常藤生说:“十分钟左右。”
许如清咂舌:“才十分钟?”
许如清把他的经历言简意赅地讲了出来,最后疲惫道:“原来从头至尾我们根本没进过旅店。”
甚至连提出去旅店住一晚上的想法也没有,因为常藤生后面补充道,他们当时正打算进烛园,许如清就突然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什么时间不对、明日凌晨再来之类的话,全部是莫须有的情节。
也是,他们就只有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还会缓和一天再出发?当局者迷,现在看来当时那个时候常藤生说的话全部是漏洞!
歇息片刻,许如清问及阿淮这个人究竟是真、还是假的时候,常藤生面上露出了几缕复杂的情绪。
“幻境虽然是假的,但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常藤生松开了遮挡许如清双眼的手,然后抬手指明了一处方向。
许如清望过去,就是旅店的位置,不过此时此刻他的关注点非旅店本身,而是店前靠左的一棵柳树上。
万条垂下绿丝绦,柳条无风自飘,轻微摇晃着。
有个人吊死在了柳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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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小说和这章同名,里面的主角就是阿淮和小南,但内容和这章有点出入,只有2k字
连更了五天,明天休息一天=3=么么
第49章 生死相续
万千柳条,竟然有人的长发掺杂其中。
那长发纤长柔软,与柳条完美地融为一体,远远看去毫无违和,难以察觉其中的异样。
风吹而过,一具尸体跟柳条般轻盈,左右晃动着……
“阿淮……”
破破烂烂的小南站在柳树下,他仰头望着阿淮的尸体,迷茫地呼唤着。
阿淮死不瞑目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他。
小南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极为恐怖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是这幅模样……”透过阿淮涣散的瞳孔,看到他眼里的人长着一张缝缝补补的烂脸,小南崩溃地大哭起来,“这是我吗?这才是我吗?”
他是鬼,流不出眼泪,糜烂的眼眶淌出了血水。
“我死了,你却一直骗着我。”小南泣不成声,“太晚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你本来能离开这里的,为什么要陪着我演戏呢,我当时就是希望你能活下来的啊。
你明明说你距离理想只有一步之遥了,事到如今,这一步却再也迈不出去了……”
“小南。”
有道声音呼唤他。
小南转头,不知何时,阿淮站在了身后。
阿淮青白色的脖子上遍布狰狞的绳痕。
阿淮轻飘飘走过来,他拉住小南的手,跟他说:“走吧。”
“去哪儿?”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阿淮……”
两缕亡灵跨上了拱桥。
桥头荒草丛生,埋着一块石碑,碑上面写着奈何桥三个字。
他们远离了生,朝死的一面走去,义无反顾。
许如清站在原地,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望着不远处隐没于白雾中的两道身影,百感交集。
佛说,众生生生死死,六道轮回,就如车轮回转般生死相续。
眼尖瞥到阿淮上吊自缢的柳树底下落了一张纸,许如清犹豫一瞬,走过去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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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命不同命,移花接木,一命换一命。】
纸上用黑色钢笔写着这样一句话。
许如清跟小南的生辰日期一致,却一生一死,若想要小南复活,唯一的方法便是交换两人截然不同的命数,也就是常言道的——换命。
许如清对换命一说可谓颇为熟悉了。
这是他第二次碰到。
前有他的四楼邻居煞费苦心下降头,现有阿淮拉他进幻境一命换一命,许如清不禁感慨自己福大命大,一次次在死亡线的边缘挣扎,活了下来。
当然,许如清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能死里逃生,但这并不意味他次次都能脱险。别人有无数次机会突袭,他只有一次逃脱,而且绝不能失败,否则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常藤生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同样微不可见地蹙眉。
“有人指使阿淮的这么做的。”常藤生想到了一点,他用几乎肯定的姿态说道,“和季回那次,是同一个人。”
许如清点头。
他捏紧纸条凑近看了看,发现纸条的右下角另写了三两个字,但字迹模糊,不是很好辨认。
许如清眯着眼睛盯了许久,骤然错愕道:“……非……目!”
“曲非目!”
“那个被制作成黑太岁容器的女人!”
“难道指使这一切的人是曲非目?”许如清困惑,“可她不是无法走出无间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名字而已,谁都可以用。”曲酌用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许如清,“这又不一定是曲非目本人写的,如果这张纸上出现的是你的名字,你会觉得自己就是凶手吗?”
“真蠢。”
但很快,曲酌面上浮出几分忧虑,她沉声道:“许如清,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他叫什么吗?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他使用频率最频繁的名字,就是曲非目。”
“事出必有因,他既然选择用曲非目这个名字,肯定有什么原因。”曲酌道,“但可惜,我目前暂时不清楚。”
许如清收好纸条,这纸条在此刻严峻的环境下来看,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又能垂死挣扎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