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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干脆来了一个里应外合。
许如清思忖稍许,决定先从段郁最为熟悉的钱辉问起。
“段郁同学,我们想问的事情,目前为止可能只有你知道了。”
段郁奇怪地抬头,脸上尽是茫然之色:“我?”他什么时候能耐如此之大了?
许如清开门见山:“我们昨天听到你说——钱辉,你早就不是人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段郁沉默了。
“你们……”
两分钟后,段郁组织措辞,言语中满是警惕:“你们祭拜过村里的井吗?”
“井?”
“对,从学校出去到窠窠园区的路上有条小径,走进去里面有口露天的井。”
“没有,我们还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村里居然有井。”许如清眉头一挑,“也是,河流都干涸了,村里的人要喝水,也只能打井水了。”
段郁突然呵呵笑了两声。
“他们?他们哪里还需要喝水?”
“那口井里的水可不是给人喝的,千万不能靠近那口井!”段郁激动起来,眼里迸发出畏惧的光芒,“我当时差点死在那儿了……”
许如清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道:“所以,钱辉其实就是死在了那口井中?”
段郁点点头,眼神躲闪:“对,他掉进去淹死了。”
许如清想,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一块相约去到了井边,但出了什么意外,只有段郁死里逃生逃了回来,而他见证过钱辉的死亡,才会在之后再见到活生生出现的钱辉时表露出难以言述的恐惧。
段郁说:“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非要去看井。”
常藤生见缝插针问道:“井有什么好看的。”
“肯定是因为特殊大家才去的啊……”这一段回忆对于段郁而言似乎是无可厚非的,他表现得不再激烈,脸色平淡下来,“不知道是谁流传开来的,据说夜半三分探头往井里看,井面会浮现出你前世的模样。”
常藤生:“好奇心的驱动下,你们约定前往看井。”
段郁点头。
常藤生说:“你们是谁?”
段郁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常藤生:“我跟钱辉啊。”
“就你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
“看来你们的关系还挺好的。”
“嗯。”
“钱辉落井出事,你为什么不救他?”常藤生说,“你没向他们求助吗?”
段郁深吸一口气:“我当然求助了,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可他们却……”
“他们却什么?”常藤生淡淡道,“你刚才说的也是全怪‘他们’咎由自取。”
段郁顿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常藤生。
这个家伙竟然诈他的话,而自己一时掉以轻心就这样傻傻地中了他的圈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厌恶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费尽心思释怀的事情又被人生拉硬拽连带着血肉扯了出来,放到阳光下反复鞭笞!
段郁把头撇向一侧,胸脯剧烈上下起伏。
许如清见他一副咬紧牙关不愿松口的态度,也只能无奈叹气,别人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他们追本溯源难免强人所难了。
不过听过刚才段郁的口述和常藤生有意引导下的漏嘴露馅,许如清还是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窠窠村存在一口传言能看到前世面孔的井,段郁跟钱辉组织了一群同学在晚上前往探究,但是出了意外,钱辉掉进井水一命呜呼,只有段郁活着回来了。
然而等段郁第二天来到学校,却见到了前一晚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的钱辉笑着跟他打招呼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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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郁在陈述时却不愿意提及这是一次集体组织事件,省略了同学那一部分的真相,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至少发生过矛盾。
许如清目前觉得存疑的一点是:那晚去看井的那么多人里,究竟是只有段郁一个人回来了;还是除了钱辉,段郁跟他的同学全部活着回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完完全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两人去,一人归;众人去,一人归。
显然后者听起来更加毛骨悚然一点,而段郁的遮遮掩掩反正间接验证了后者的真实存在性——
他们一群人里,仅仅段郁活着回来了,其他人尽数丧命。
因为特殊,所以隐瞒。
许如清打量默不作声的段郁,看不透青涩的皮囊下是怎样一副人格。
上课铃响,许如清便放段郁回教室上课去了。
“怎么越查越疑点重重了。”许如清苦笑,“没找到赵居安的线索,反而又牵扯进了别的事情里。”
“不,这两者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芝麻大点村子,地基摆在那,挖不了太深。常藤生皱眉:“他不把话讲完,我们就少了一根能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线。”
常藤生提出了他的一个猜想:
“死而复生的钱辉,假冒的赵居安,他们本质上会不会就是同一类东西?”
许如清脸白了一瞬,正想说那不成赵居安也淹死在了井里,又想起常藤生算过他还活着,一口气渐渐缓了下来。
“赵居安没死,是不是意味着钱辉也没死?”许如清反向推测道。
“嗯,若是能验证现在的‘他们’的确属于同一类东西,事情会明目许多。”常藤生说:“这样的话,很多线索都能串起来……段郁这节什么课?”
许如清看了眼办公桌上的课程表:“体育。”
第29章 镜中花
许如清走出办公室,一眼望到头的走廊上,竟然没有一个学生出来玩闹嬉戏,用荒凉一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明明还是下课时间,整栋教学楼却安静得可怕,仿佛沉入了黑夜的睡眠。
许如清和常藤生来到学校操场,一眼就看到钱辉跟某个戴眼镜的男生在空地上打羽毛球。
两人不远处的草坪上还扔了七八副羽毛球拍,乱糟糟地叠成一团。只是不知道段郁去了哪里,许如清逡巡片刻也没捕捉到段郁的身影。
最后许如清拎着捡来拍子走到钱辉二人旁边,跟常藤生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打起了羽毛球。
而当许如清为了接球,走到跟钱辉同一条线的位置上时,发现钱辉的这个角度斜对着过去是体育馆,体育馆开了半扇门,可以看见馆内的篮球架一二,段郁就独自一人坐在其中一座篮球架下面。
他毫无察觉地手中翻着小本子,喃喃自语,像是在背英语单词。
钱辉,似乎格外关注段郁。
能在公交站等段郁等到夜幕降临,能够在上学时在涌动的学生群里一眼发现段郁。
还有现在,躲起来的段郁又被他找到看,但好歹学聪明了些,选择了距离感的远观。
许如清想了想,觉得用“关注”一次来描述钱辉对段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