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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清给自己顺气,嘱咐王阔把手从呼叫铃上挪开,虚弱道:“别摁了,你叫来的都不人。”
王阔提防地往后缩了缩:“那你是吗?”
许如清:“……不,我不是。”
王阔讪笑:“我这不是太害怕了嘛。一醒来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门还突然自己开了,然后你就出现了。”
许如清表示你待在病房里的恐怖程度不及外面的十分之一。
王阔听完许如清讲述的堪比惊险大片的遭遇,接着问出了影视剧里频繁被问出的问题——
“许老师,我们该怎么办啊?”
如果手机没丢,他跟常藤生还保持着联系,许如清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但在学生面前,他作为长者的形象必然不能倒,所以为了维持住那点渺小的安全感,许如清肯定道,“会有办法的。”
他苦中作乐:“至少我们现在身处的环境是安全的。”
话音刚落,头顶的白炽灯扑闪两下,熄灭了,整个房间顿时被浓浓的黑色包围。
许如清:“……”
王阔哭丧:“许老师,你以后还是少说两句吧!”
许如清拉开窗帘,试着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
奇怪,今天没有月光,没有星星,甚至……没有一丝风?许如清想到了什么,他把手伸出窗外,摸到了一堵粗糙的墙。
“怎么又拉上了?”王阔问道。
“……没什么,外面也一样黑。”
“好吧。”
过了一会儿,王阔说:“老师,盐水挂完了,我的手背好痛。”
许如清摸索倒王阔的病床边:“我试试能不能给把针拔出来,倒流可就不好了。”
王阔把手递给了许如清。
“老师,你好了吗?”
“还没有,再等一下。”
“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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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在和谁说话?”
王阔颤抖的嗓音从另一边传来:“你站在窗户边自言自语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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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
第6章 黑白玉
许如清捏着手里的“手”陷入沉思。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老师,我手好痛。”
许如清把拔出来的针头又插了回去,说:“再挂会儿吧,痛就对了。”
那道声音:“……”
许如清拔腿想跑,但悲惨地发现连跑到哪儿去都不知道。
而这时,不知身处何处的王阔尖叫道:“许老师——门!病房的门开了!”
黑暗里,出现了一条铺满亮光的缝隙,随着缝隙越来越大,亮光越来越刺眼,一阵剧烈的光芒闪过后,是由远及近的聒噪。
谈论声,脚步声,然后是埋怨的声音——
“关灯干嘛?!”
穿白色制服的护士反手打开电灯:“做检查了,啊!药水没了怎么不呼叫?太危险了!”
护士熟练地换好新的吊瓶,抽空瞥了眼站在窗边还没缓过神的许如清:“风太大了,窗户关小点。”
窗外明月高悬,亮晶晶的星星洒满了夜幕,风刮得窗帘都飞了起来。
许如清默默关紧了窗户。
王阔躺在病床上,魂似丢了般,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没回过神来。
护士走后,有人进来了。
“常藤生!”
进到医院,常藤生又戴上了口罩,一双冷而静的眼睛露在外面。
许如清迎上去,常藤生却抬手拦住了他,视线落到地面,许如清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发现他不是在看地面,是在看他脚下的影子。
常藤生蹲下,手悬在半空,然后竟徒手从他的影子里拾出了一个白玉,S形曲折,很像八卦图的一半,但它是立体的。
许如清觉得新奇。
常藤生摊开手掌,里面正躺着一枚如出一辙的黑玉。
他把白玉放上去,黑白两块玉并在了一起,得益于S形的设计,它们贴合后的形状特别像一只上挑的眼睛,黑白交织,看久了,有种莫名的诡谲气息。
“这是什么?”
“许如清,你觉得世界上存在鬼怪吗?”常藤生忽然问道。
多年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许如清下意识想说不信鬼神一说,可想到自己刚才所经历的种种诡异,犹豫了。
许如清慢慢地点了点头。
常藤生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他显然认为,接下来的话如果跟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讲,纯属徒费唇舌,所以才先行试探了一下许如清。
“黑色这块,是我在外面抓到的。白色的逃到了你的影子里。”常藤生说,“现在合璧锁起来,免得它们再惹祸。”
许如清注意到常藤生用了“惹祸”这个词,联想起出现过不止一次的玻璃弹珠,好奇道:“它们是小孩?”
常藤生说:“它们会变成小孩的模样。”
“你之前不是说腿特别沉吗?就是这块黑玉变成小孩攀在了你的腿上,因为你踩到了它的玻璃珠。它不还给它,它不罢休,很小孩子心气。”
“它们喜欢寄宿在人的影子里。所以如果拿着玉佩,千万注意别让玉佩掉进你的影子里,它们会融进去。”
许如清恍然:“难怪之前我明明亲眼看到有块白玉掉到地上了,伸手去捡又消失了。原来它是掉进了我的影子里面!”
趴在他腿上的是黑玉小孩,老人公寓房间里的则是白玉,许如清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双双扯上了关系。
许如清莫名想到了《西游记》中遇土即入的人参果,这东西是遇影则入。
常藤生点头:“它们擅长蛊惑人心,让人产生一种很想捡走它们的冲动。”
“谁捡到它们,它们就会伪装成谁的模样,同人戏耍。”常藤生这句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但玩心很重,一玩起来很容易玩过头。”
“它们扭曲空间,本意是想让你们陪它们玩。”
许如清语塞:“在鬼的世界里陪它们玩?”
常藤生笑道:“感觉如何,好玩吗?”
许如清表示这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一直在长廊激情赛跑,王阔只是在病房里瑟瑟发抖。
“什么?”因为吊瓶而无法动弹的王阔在病床上发出呐喊,“什么东西?给我也看一看!”
许如清:“……”
常藤生:“但跟它们玩游戏,必须要赢。”
许如清:“输了会怎样?”
常藤生看了一眼他:“那就一直玩下去,玩到你赢为止。”
许如清哑然,娱乐至死。
头顶的广播忽然播放,许如清听到连串的“滋滋滋”声还留有后遗症,手臂登时寒毛直立。好在这次不是病人呼叫,而是一则失物招领,招领的物件则是许如清失手抛落的手机。
【……请来护士站领取。】
许如清心里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