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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嗤之以鼻,手放在车门拉手上,怎么也舍不得拉下去,“老婆,就这么放过凌柏,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他现在答不上来,也许未来也不会有答案,关忻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那——”

“但如果不放过他,伤害到了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游云开轻轻地缓缓地送出了一道气息,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下了车,目送关忻离去,转头看见了他妈正在酒店门口耐心地等着他,没有打扰他和关忻的告别。

游云开走上前去,没有心虚,没有颓丧,镇定自若:“妈。”

王舒蓉作势打了一下他的后背,力道却很轻:“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不知怎的,在关忻面前强撑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他一大把个子,大庭广众地抽泣起来。

王舒蓉叹了口气,递过纸巾,见游云开抽噎个不停,只好把他拉到一旁的角落,在刚抽嫩芽的草木掩映中,浅浅地抱了抱他,安抚地拍了拍背部。

“妈,我帮不了他,反而成了绊脚石……”

王舒蓉眉头一簇:“凌月明这么说的?”

“不是,他才不会说这种话,是我这么感觉的,我真没用。”

“那就不要误解自己。”王舒蓉说。

儿子都是债,她虽然不反对了,但不妨碍她不看好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这年头异性恋都不稳定,何况是没有任何保障的同性。可再混蛋,毕竟是自己儿子,为了一个男人哭得稀里哗啦,她看不上,却又不忍心,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后,给予语重心长地安慰:“爱情会让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并不是。你得接受。”

游云开点点头:“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毕设,顺利毕业。”

王舒蓉审视着成长了的儿子,忽然觉得,跟凌月明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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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拨通了凌柏律师的电话,表达了和凌柏见面的意愿。

律师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迅速安排了双方见面的时间地点。直到第二天关忻在见到凌柏之前,心脏像只穿了红舞鞋的兔子,蹦跶个不停。

他们约在了律师事务所,关忻先到的,被请进了会议室。凌柏所找的自然是业内鼎鼎有名战绩赫赫的大律师,趁着凌柏没到的功夫,先声夺人,笑里藏刀地恐吓了一番关忻败诉的机率和后果。关忻兴致缺缺,这些话自己的律师说过八百遍,老掉牙了,他告凌柏本就不是奔着胜诉去的,这次肯接受调解,也不是惧畏败诉。

关忻熟练地筑起外人免进的冰山堡垒,直到走廊里传来凌柏的脚步声。

真稀奇,掺杂在工作人员纷沓的脚步中,他居然能清晰地辨别出凌柏的脚步声。

兔子蹦出残影,几乎要跳出喉咙,而就在凌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小兔子突然消失了。

心不在忐忑跳动,镇定得如同第一次见面。

一旁的律师早早起身相迎。关忻坐在椅子中,双腿交叠,目光微垂,一副从容不迫又百无聊赖的架势。

凌柏气势威严地同律师点过头,视线落到关忻身上,却是一怔。

除夕前住院,他们才朝夕相处过,那时候关忻虽冷,但他阅人无数的双眼轻轻一扫,就能看透他的外强中空。

然而短短两个多月过去,今天的关忻坐在那里,同样的冷,却莫名的有一股温柔坚定的气场。

他很确定这份温柔不是给他的,刺眼得很。

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厌恶。关忻承接到这份一如既往的情绪,心情淡定,无波无澜。凌柏千方百计把他卡出了人生镜头,他却像正式开拍后突如其来的噪音一样搞人心态,但又怎么样呢?曾经他不允许父亲讨厌他,因此而获得伤害,这次他忽然发现,他允许凌柏讨厌他了,而凌柏竟再也伤害不到他。

律师率先打破沉默,简明地讲了双方来意,因是凌柏方的律师,言辞中自然偏向凌柏的立场。

关忻听完老生常谈的利弊分析,抬眼看向凌柏:“千里迢迢的飞回来,是美国的项目停工了,还是他们把你开除了?”

凌柏面如沉水:“你今天上诉明天和解的,故意出尔反尔,就是见不得我安生。孽障,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关忻无动于衷地笑笑,看向律师:“你的当事人侮辱原告,看来没有想和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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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轻咳一声:“据资料显示,在您上诉之前,我的当事人给过您一笔钱,作为父亲对儿子的一份心意,但是您没有接受,转而上诉,我们合理怀疑,您觉得这笔钱不够,您能给出一个能让您满意的金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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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会,这章少了点儿(一半吧),不管了,先放上来!

第91章

律师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冰箭,穿透他的心脏,又在急冻中流不出血。

凌柏到现在还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是价格没谈拢的问题。

芥蒂既深,话不投机,连愤怒都显得多余,更懒得解释。剖析自己这种事,一定要给对的人,不然只会获得鄙夷、嘲讽和不期而遇的摧残。既然父子亲情药石罔效,强行续命苟延残喘更嫌腻味,而关忻正经的目的是平息他亲手挑起的风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不如顺坡下马,还能得点实际好处。

关忻的沉默被判定成思忖,律师耐心地等待着;凌柏沉着脸,瞄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扭头对律师说:“你先出去,我跟他单独说说话。”

律师圆滑老道,立时收了文件,出去不忘带上门。关忻心中忡怔,面上一言不发,坐等凌柏开口。

“给你车,你不要;给你钱,你嫌少;趁着我在美国,你故意闹上法庭丢人现眼,我让人联系你,你倒是清高,见也不见,是想拿捏我?哼,”凌柏劈头盖脸地数落完,鼻腔里喷出一道冷气,“你还太嫩了,区区一个男人就能让你乖乖坐在这儿讨价还价,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关忻的头脑“嗡”得好大一声,错愕之下脱口而出:“是你……你找了学校的人,让他们施压云开?!”

“影响到学校的声誉,自然要劝退,这是校规。人家校长主任在饭局上这么说了,我能包庇么?”

一番话乾坤颠倒,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关忻一面懊恼于自己的愚昧,一面难以置信凌柏的不折手段:“卑鄙!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关云开什么事!”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贪心不足,小动作不断,敬酒不吃吃罚酒。”凌柏兴致恹恹,看了眼手表,“记着,你那个——”嫌恶地皱皱鼻子,仿佛‘小男友’三个字说出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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