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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轻盈了大半。关忻按下车窗,深深呼吸着融融的春意,手中握紧方向盘,聚精会神地注意路况——只有这样,才能把满溢的、或乐观或悲观的揣摩赶出脑海。

到了别墅,钱姨早早地迎在门口,年纪到底大了,衣服穿得厚实,脖子上围着薄款围巾。关忻记得钱姨刚来他家时不到五十岁,拾掇得精神利落,如今不可避免的为对抗衰老而变得臃肿。

放眼望去,上次在车库任性打砸的遗迹不见了踪迹,即便是找清洁工清理,也得是钱姨操心对接,费力劳神。想到这里,关忻不禁有些歉疚,沉着的面容尽力地放松柔和,随着钱姨进了客厅。

倒上茶,钱姨不忘给他配上两块儿自己烤的小饼干,香香脆脆,关忻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举动分明还把他当小孩儿,关忻喝了口茶,没碰饼干,直截了当地问:“凌柏什么指示?”

“这个,”白姨从茶几下方去出个精致的皮面小盒,推给他,“你爸让我拿给你的,他还让我问你,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他要给你打点钱。”

关忻已经打开了小盒子,里面是一张港行的银行卡,听完白姨的话,眼光倏然凌厉,问道:“什么意思?”

“这卡密码是你妈生日,你爸让你先用着,”钱姨说,“爸爸给儿子点儿钱,能有什么意思?”

关忻苍然冷笑,撇下银行卡:“他没跟你说,这是什么钱吗?”

“这……没有。”

“从我妈跟他离婚开始,他就没给过我一分钱,这么多年没管过我死活,突然出手这么大方,美国人的钱真好赚啊。”

“你这孩子,”钱姨苦口婆心,“给我留个卡号。诶,你们俩的脾气啊,一个模子出来的,倔!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这么多年了,他主动递了台阶,你该下就下吧。”

钱姨不知道这笔钱是封口费,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以为看得清楚透彻。关忻没义务向不相干的人科普,起身便走。

“诶,月明,你走什么啊——”

关忻穿上鞋,在玄关处回头,最后看了一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承载的悲喜剧一幕幕在他眼前放映,当热忱消散,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冷漠的灰烬。

钱姨手忙脚乱地追上来:“这张卡,你好歹把这张卡拿着!”

关忻伏下眼皮,看垃圾似的,半晌轻笑了一声:“他要给我钱,好啊,那我们就从头好好算算,这些年,他一共欠了我多少。”

钱姨看着他血丝遍布的眼眶,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月明,你,你可别胡闹啊,你爸他这些年不容易……”

“他不容易,我妈就容易吗,我就容易吗!我车祸躺在医院要人签字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人下药被人侮辱的时候他在哪里!”锈涩的嘶吼骤然开悟般变得冷静,“他问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我要他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第87章

游云开中午放学,出了校门就迫不及待给关忻发微信,力邀他一起去超市买菜,可许久没等到回音,他皱着眉头,打去电话,通倒是通了,却没人接。

游云开满头问号,心里发慌,当即敛了心思往家赶,刚到地铁站,手机叮咚一响,是关忻给他发了个位置。

接着两个掷地有声的大字:过来。

游云开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抢先顺从了指令,查明导航,当即动身,下到地铁站台方才想起来给关忻回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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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已在路上后,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婆,怎么啦?”

一边问,一边在脑海里翻找最近干了哪些有可能惹关忻不快的事情,思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看关忻发的位置,在张自忠路,门牌有名有号的,像是私人住宅,关忻又一直没回话,游云开实在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从命再说。

…………………………

关忻出了别墅,窝着的满肚子火很需要来点酒精冷静一下,可找了一圈没有白天营业的酒吧,便退而求其次喝了杯咖啡。怒火在咖啡因的襄助下烧光了冲动,让他更加清醒,回想那张卡,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对凌柏的心寒与恨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峰。

血缘、感情、金钱,这几个将人与人捆绑得理所应当的铁索,往往三者只可得其二,他和凌柏的血缘关系坚如磐石,剩下二者择其一,而凌柏注定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个。他懂得这个道理,可看似已经往前走了,其实是原地转圈——他的内心一直在等待,等待着父亲的一次庇佑。

而事实是,失去母亲的同时,他也失去了父亲。他把自己困在了十六岁那个无助的春天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把他放出去。

没有人,游云开也不行,但游云开给了他走出去的理由。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日期,思量片刻,给游云开发了个微信。

游云开搭乘地铁,反倒比关忻到得更快。他茫然地徘徊在小四合院正前方的电动门前,抱着手机反复确认着关忻发的地址正是此处,再往下扒拉,关忻一直没有回他“怎么了”的问句,他忐忑着,没敢追问。

还好没等多久,关忻到了,游云开远远瞧见他开了车,连跑带颠儿的迎上去,截停了车钻进副驾,扬手指指前面:“这里不让停车,前面有个停车场,稍微有点儿远,我给你指路。”

关忻瞅了他一眼,没吭声,那厢四合院的电动门不紧不慢地开了个完全,关忻踩下油门,开了进去。

游云开有点儿傻眼。关忻看他这副表情,实在好笑,心情霎时明朗许多。在前院停稳,关忻熄了火,顺手掐了把游云开嫩出水的脸蛋:“带你吃个饭。”

正是之前带连霄来吃过的私房菜馆。游云开不明所以,倒是松了口气:“这是个饭店啊,嗐,吃饭就吃饭,搞得神神秘秘的,吓死我了。”

俩人下了车,店主三叔迎了出来,开口便是:“今天刚到的鲈鱼,可新鲜呐。”见到游云开,仔细打量了好一番,笑么滋儿地说,“这是哪个小演员,以前没见过。”

游云开羞涩地笑了笑,关忻毫不避讳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是一位服装设计师。”

三叔面上仍笑盈盈的:“那我得拿出我的拿手好菜,有什么忌口没有?”

得知没有,三叔下去烧菜。两人靠窗坐了,游云开洗杯涮碗,又给关忻倒上水,说:“你是这儿的常客吗,怎么没带我来过。”

“以前总跟着我妈来,她很喜欢这里的菜,老板只做熟客,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圈内人。”

一听到“圈内人”,游云开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连霄来过?”

“嗯。”

“你带他来的?”

兴师问罪的语气让关忻不适:“我和他去别的大庭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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