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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的导航,游云开倒退着行走,鼻子嘴巴都埋在围巾里,却从眼睛下弯的弧度看出他在笑。
张口白雾弥散,话语七零八落地飘过耳际:“这种天气真好。”
“你冻傻了?”
“这种天气,我们牵手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游云开说,环视了下四周,每个人都在专注自己脚下,“好自由啊,真好。”
“正常人都会把手塞进口袋防冻。”
“也会牵手防摔。”
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转出小区后门,直通河岸。河道逶迤蜿蜒,两岸白雪黑树,宛如一张浓淡相间的水墨画。触目无人,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游云开俯身抓了一把雪,欠儿欠儿的向关忻掷出个天女散花:“雪粒子太小,团不成球,小时候打雪仗,随便抓一把团一团就特瓷实。”
关忻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打过雪仗。”
“诶?!”游云开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会吧,北京也下雪啊,那你小时候都玩什么啊?”
“八岁以前在新加坡,只在旅游的时候见过雪,回国之后都在拍戏,没有同龄人跟我玩,”关忻想了想,“但我堆过雪人,我妈提议的,然后我们一家在院子里堆的。”
和关忻比,自己小时候简直就是个野孩子。游云开又弯腰抓了一把,趁其不备撇了关忻满脸:“看招!!”
关忻扑落掉满脸雪花,啼笑皆非:“别胡闹,我可不想被人说欺负病号。”
“这里只有我俩,谁会说啊!”
“说的就是你,输了就耍赖讹人。”
游云开才不听,自顾用一只手撩闲。关忻忍无可忍,捧起草稞上的一大块朝他劈头盖脸地丢去。蓬松四溅,游云开面中沾雪,像戏台上的丑角,关忻捧腹大笑,上前帮他清理;游云开突然黠笑,绊住他的腿,一手护住他的后颈和后脑,将他直挺挺地压倒在厚软的白雪中。
顾忌游云开的胳膊,关忻不敢强力推他,只好嗔目:“起来!”
游云开摇头晃脑得意洋洋:“打雪仗铁律,一定不能摔倒,但凡摔倒,直接雪葬,再无翻身之地。”
关忻抓起手边的雪,无师自通地往游云开的脖领子里塞去。游云开被踩了尾巴似的,嗷一声跳将起来:“老婆你敢说你没打过雪仗!”
关忻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尘:“没有啊。”
“那你哪里学来这手杀招的!”
关忻又露出那副小狐狸样儿的无辜:“这还用学吗?”
“啊啊啊!”游云开就地躺成缺了左横的“大”字,一只手在雪地上下来回地划拉,“好冷呀,要老婆亲亲才能起来。”
关忻笑骂道:“爱起不起,我走了!”
说着转身,却被坐起的游云开抱住大腿:“不要嘛不要嘛,我要带你去的地方还没到呢。”
“那还不快起来?”
“拉我一把。”
关忻不置可否地向他伸出手,游云开抓住,借力一扥;关忻猝不及防,脚步不稳,撞入游云开满怀;游云开借着惯势,揽着他又躺了回去。
关忻手忙脚乱地撑住,生怕压坏他:“你的手!!”
两个人身上都滚了一层薄薄的白,好似成为这场雪的一部分,一同融入画中了。
“小时候,我就喜欢这样躺在雪地里,如果做成雪房子,挡住风,就一点儿都不冷了。”游云开说,“后来长大了,雪房子做不了能容纳我这么大的,就没再这样躺雪里过了。”
关忻听完,翻身躺在他身边,看着天空飘落的雪。
游云开摸到关忻的手,冰雪浸透的手套凉意阵阵,却执意握紧:“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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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侧过脸看向他:“又说胡话,快开学了,不差这几天,在家别跟你爸妈对着干。”
“那你答应我个事儿,”游云开这次很好说话,“别开车回去了,太累,开学的时候我给你开回去。”
“那我怎么回?”
“我给你订了商务座,晓瑜姐和你一起走,这样全程碰不到什么人的。”游云开摸出手机晃了晃,“你那边要用车的话,就先开晓瑜姐的。”
关忻哑然,坐起来:“你怎么先斩后奏,什么时候订的?”
游云开心虚地说:“出门前我上了趟厕所,顺手订了。”
“我的身份证号码不是让你这么用的!立刻退掉,现在马上。”
关忻站起来,居高临下疾言厉色,游云开不禁怕了,也跟着站起,说:“你一个人来回的跑,太累了。”
“我乐意,不用你管!”
游云开慢慢垂下眼,嘴巴微微撅起:“你怎么就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儿呢?”
“首先,我来看你,再折腾也不觉得累;其次,你现在还没赚钱,给我订什么商务座;再者,这段时间够麻烦晓瑜了,居然还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劳驾她,我不同意!”
“……最后呢?”
“最后,把票退了!”
游云开小心翼翼地窥着他,薄怒给关忻的忧郁注入了活力,整个人灵动而具体。游云开说:“好吧,可是我好冷,回去再退好不好?”
“……”
关忻取下两人湿漉漉的手套,将他因团雪而冻得通红的右手捧到嘴边呵气。
游云开注视着他长而低垂的眼睫,蒸腾的雾气如梦似幻,回过神来时,手已触上了关忻晶莹瓷白的面颊:“别生气了嘛。”
关忻覆住他的手背,摩挲:“不是还要带我去个地方?”
游云开嘴巴咧开,握住关忻的手揣进自己口袋,步入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踩出一串脚印,须臾被大雪抚平。
穿出树林,天地辽阔,结冻的大河像沉睡的巨龙,凹凸不平的冰层折射淡淡的日光,如同层层鳞片。
两人顺着台阶,相互搀扶着下到河面,游云开指了指背着太阳的方向:“那边有个冰场,以前冬天,我常和同学来这里滑冰刀。”
“你要滑冰吗?”
“那边人多,别过去了,再说我这个样子,平衡都掌握不了。”
关忻目色暗淡:“跟我在一起,辛苦了。”
“说什么傻话呀,那些人又不重要,”说着,游云开手臂在空中画了两个圈,俯身做出邀舞的姿势,“这位英俊的先生,能否有幸邀请你跳支舞呢?”
关忻看他这幅滑稽的样子,笑说:“如此身残志坚,实在不好让人拒绝。但踩到我脚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说着上前交出了自己,为了平衡,关忻把住了游云开的腰,领了男步,引带他慢吞吞地晃着:“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这是我冬天最喜欢的地方,”游云开和他咬耳朵,“人们都在冰场,没有人来这里,我可以独占整个儿夕阳,我把夕阳送给你。”
天大地大,白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