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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

关忻贪婪又痛心地盯着那枚戒指,死死攥着掌心。

连霄说:“获奖之后我就出柜,我发誓。”

“我妈有没有跟你说,这枚戒指是要给我喜欢的人的。”

“你不许游云开出柜,却要送他戒指?自相矛盾。”连霄说,朝他伸出手,“月明,我可以给你未来,最后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

关忻的目光投向桥下的河流,午后的寒风在他脸上写出一笔冷笑:“water under the bridge.”

连霄没听清:“什么?”

关忻摇摇头,抬手向他伸去。

连霄自得一笑。

下一秒,关忻猛然夺过戒指,全无犹豫将它丢入河中!

水浅却急,霎时吞没无踪。

连霄大惊,奔去栏杆俯瞰,回头大声说:“你疯了?这可是你妈最珍贵的遗物,你就给扔了?!”

关忻却感觉史无前例的轻盈,仿佛一个崭新的人格从“过去”中分娩而出,由他自己亲手斩断了与之相连的脐带。

“我才是我妈最珍贵的遗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了。”

在连霄震惊的目送中,关忻转身离去,步履轻盈,一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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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游云开一个上午莫名所以的心神不宁,就连关忻把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还风情万种的回了个“好”,都失去了疗效。他迫切地想听一听关忻的声音,心脏才能像倦鸟似的真正地归巢。

可他一直被他妈指派干活,根本没个空闲。他家过年人少,他妈这边姊妹三个,父母仙游,除夕便各在婆家过年,初二再去酒店聚个娘家餐;他爸这边更清净,游父不是桃仙本地人,奶奶过世后,游云开就没见他爸跟那边的亲戚联系过,据说是他当年追老婆追成了入赘,气得爷爷不再让他进家门(他妈解释说是她不想远嫁,游父干脆‘远娶’,一个南方人不远万里定居大北方,他爷爷没想到娶媳妇能娶丢个儿子,落不下面子);所以他家一般是跟池晓瑜父女一起过年。

今年池父在医院单位值班,池晓瑜一早就来了游家帮忙备菜。游父算好时间,先做出一份热菜,让池晓瑜给池父送去,游云开瞄准时机,自告奋勇跟他姐一起去。

池晓瑜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满脸的“醉翁之意”。游云开还算仁义,开车把池晓瑜送到医院门口,说:“我就不下车了,你出来直接到停车场找我,帮我跟池叔拜个年。”

池晓瑜把着车门说:“成,给你半个小时腻歪,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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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谄谀赔笑:“够了够了,不够也得够!”

“德性,替我给关忻带个好。”

“一定一定。”

随着池晓瑜关上车门,游云开驶入停车场,把车马马虎虎塞进停车位,然后争分夺秒地掏出手机,直接给关忻打了过去。

每两秒就被接了起来:“一个人?”

好像偏头疼时吃下去了布洛芬,游云开眉目舒展,跟对接头暗号似的:“放心吧,一个人,人家最听老婆话了。”

感受到关忻无声而笑,听到话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游云开疑惑地说:“你在外面?”

“往家走呢,”关忻一语带过,“怎么突然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乱糟糟的,想听听你的声音。”

关忻此时刚走下大桥,停在人行道的红灯前,冲着手机撇撇嘴:“小朋友。”

“我们这儿想媳妇儿不丢人,不想才丢人。”游云开理直气壮,又不怀好意地哼笑两声,“等我回去的,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是‘小’朋友。”

“什么心神不宁,我看你是心猿意马。”

“是真的,我上午剁韭菜差点剁到手指头,”游云开说,“你那边没什么事儿吧?”

关忻眉宇一动,心想莫不是心有灵犀,口锋软和了些:“能有什么事儿。”

“你出门了,干嘛去啦,我不是查岗啊,就闲聊嘛……”

关忻笑出了声,红灯变绿,举步前行:“你电话来得挺是时候,我一上午心情也不好来着,是想听你说说话。”

游云开严肃又担忧:“都想我到这个地步了啊,我看看这一两天的票,这就回去,不能让你相思成疾啊!”

“你他妈——二皮脸!”

关忻笑骂一声,听到游云开忍俊不禁,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心头的乌云散去一小块儿,便按照时间线,把凌柏住院、连霄找他的事情倾筐倒箧。

游云开的反应一如关忻所料,分别回以三句尖叫:“凌柏那老头住院花钱请护工啊,要你照顾干嘛?”“春节又不是中元节连霄怎么阴魂不散?”“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关忻三度无语,气极反笑:“你冷静一点,不然我没法跟你说话。”

游云开气哼哼地说:“冷静,我当然冷静了,我还要表扬自己呢,真有眼光,不愧是我相中的老婆,贫贱不能移,没有被凌柏那点小恩小惠拐跑——妈的,小气鬼,一辆破途锐就想收买你下半辈子给他堂前尽孝啊,想得美!我爸的车就是途锐,他的家产以后都是我的,我的都是你的,咱们自己有,不稀罕外人的!你喜欢我这次就把车开回去——”

“外地牌照进不了六环。”

“……”

游云开鼓成包子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关忻朗声轻笑,乌云散去大半;游云开见他笑起来,也偷偷跟着笑了,面上佯作忿忿:“反正,以后不管凌柏怎么可怜你都不许心软,你什么都好,就只有心软这一个毛病,你要改掉!”

“已经改了,铁石心肠呢。”关忻放远目光,直抵高楼大厦割破的天际,心里想着那枚亲手丢进河水的戒指,虽然不后悔,但心情多少有些消沉,“说起来,挺对不起你的。”

游云开紧张兮兮地说:“媳妇儿啊,除非你出轨了,否则千万别用‘对不起我’这种话来吓我啊。”

关忻哑然失笑,把手机换了只手,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的手指仍保持着握姿,他一边活动手指,一边搜寻暖和的地方,但临近下午,大型商场快要打烊,咖啡馆干脆就没开业。

可他舍不得挂断电话,游云开的一颦一笑交织成盾牌,足够抵御冷风的侵袭。将羽绒服的帽子扣得更严实些,他把连霄的来龙去脉细细叙述了一遍,语调平静,好像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不过话头始终绕着“戒指”走,直到避无可避。游云开没插科打诨,安静地倾听;关忻说:“……他说我不懂他们这些小人物的悲哀,我怎么不明白,他想要公平,虽然他没说,但这次我拒绝洛伦佐的商务,应该给了他不小的刺激。洛伦佐的商务,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得不到的东西,我却视如洪水猛兽,不,在他眼里,我应该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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