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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放你鸽子了。”

“出什么事了?”

游云开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急诊室里闭着眼睛苍白着脸打吊瓶的阿堇:“阿堇胃出血,我现在在医院呢,医生说要留院观察,我估计今晚都回不去了。”

“哪个医院?”

“你别过来了,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游云开蔫巴巴的,“对不起啊。”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关忻说,“真不用我过去?”

“我得看着点滴,离不开,阿堇……你还是别让他看见比较好。”关忻表示理解,游云开撒娇,“想我的话,就看看那面镜子。”

“……”

关忻瞬间也没那么想了,火速撂下电话,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餐桌,沉思一瞬,还是点了一份情侣套餐,打包带走。

等餐的时候,连霄又来了电话,关忻深思熟虑,谨慎起见,还是接起:“要么电话说,要么就闭嘴。”

“华堇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对我这么大敌意?”

关忻咬牙切齿:“他说,因为他,你跟我连朋友都没得做。连霄,你真够无耻的。”

“你骂我别的我都能忍,但这句我不认,”连霄说,“提出分手的不是我,是他,撒谎我出门被车轧死。”

“什么?”关忻懵了下,拧紧眉头,“他有什么必要——”

“现在我们能当面说了吗?被告也有辩护权吧。”听关忻仍在权衡,连霄一击致命,“难道你就不担心游云开?”

“……在哪儿见?”

第37章

关忻提着打包好的套餐从餐厅出来,开车直赴连霄的约。连霄订了一间私人会所,关忻闻所未闻,大概是文娱体人士专用的“内部场所”。

地址比较偏僻,晚高峰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到了地方,夜幕四阖,远山抹黛,关忻把打包留在车里,抬头仰望了一眼雅致的建筑,一排排落地窗像规整的眼睛,天色越是浓黑,眼睛越是明亮。

径直走进,同迎宾报了包房名称,随引导上了二楼,入门只见连霄正在自斟自饮,显然等候多时。关忻环顾一圈,类套房的设计,风格中式,客厅中巨大的红木茶台十分抢眼,另有三个房间——此类装修大同小异——大抵是洗手间、小憩的卧房和娱乐室。

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紧紧蒙蔽,闯不进丝缕天光。室内灯光暖黄温馨,照映人面,无端柔和三分。

连霄招呼关忻坐下,重换了茶,关忻坐他对面冷眼看他折腾茶具,说:“这地儿够偏,老板很懂东躲西藏的要领。”

“甭套我话,这地儿都是一个带一个的,老板才二十出头,年少有为啊,大学开始倒腾币子,到毕业半个太阳的家当,”连霄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绿纸的半个太阳。”

关忻拧起眉毛:“你怎么跟搞金融的勾搭上了,要转行当资方?”

“两条腿走路才稳当嘛,这些年也投了几个国内的电影,但只要我投,都想让我客串,我哪有那个时间?”连霄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抬手倒茶,话锋急转,“我先给自己正个名,是华堇甩的我,不是我甩他,更谈不上什么我跟他分手。”

“你打着我的名号冷暴力他——”

“他从第一天就知道我心里有你,是他自己愿意,我也有错?再有,我可没跟他说过什么‘因为你华堇,我跟关忻连朋友都没得做’,说句不好听的,因为游云开都不可能因为他,跟他有鸡毛关系?太能给自己加戏了。”

关忻盖棺定论:“你的意思是阿堇说谎?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连霄漫不经心地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他是互相利用,他在欧美的模特圈子里臭名昭著,当初为了签约洛伦佐,在意大利给洛伦佐的高管下药,结果被高管的老婆当场捉奸,闹得沸沸扬扬。我看中了他跟游云开的关系,帮他保住了亚洲区的业务,承诺如果能拆散你和游云开,我就给他弄来三山的offer,就这么简单。”

关忻听得一愣一愣的,连霄小人坦荡荡无所畏惧,反倒让关忻不知是该破口大骂还是该赞一声“牛X”。

连霄继续说:“昨天,他单方面解散了联盟,他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一定是另攀高枝了。”

关忻不可思议:“你还好意思说他不折手段?”

“我无非是耍点小聪明,这不也失败了吗,”连霄叹气,“我跟你说了实话,你也敞亮点儿,你到底跟洛伦佐做了什么交易,让他放了游云开一码?”

“跟你有关系吗?”

连霄打量他一眼,端杯啜了口茶:“洛伦佐是个商人,你们有求于他,他更得狮子大开口了,哪可能心软破例,‘看在关雎的面子上’这种话,也就小孩儿能信。”

连霄话里话外骂游云开蠢,无异于往关忻脸上扇巴掌;关忻隐隐动怒,捏紧了茶杯,目光如炬直视连霄:“首先,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其次,以洛伦佐和我妈的关系,凭什么不能心软破例?”

连霄如风和日丽的海面,平静地迎接关忻如有实质的目光,掷地有声:“心软的是你,不是洛伦佐。”

关忻反应过来时,手中的茶水已经尽数泼在了连霄脸上。

连霄无视前襟浸透,任由茶水滴落,抬手慢慢拂去寥寥茶渣,轻声说:“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帮游云开退赛,你明明清楚怎么做才是对的,才能利益最大化;当然我也寄希望于你们由此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好让我趁虚而入,但你居然陪着他一起胡闹……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会害了他?”

关忻看着他狼狈的面容,头脑冷静下来:“我不跟你讨论对错,但我认同‘继续参赛’才能利益最大化,跟你当初离开我一样,是个成熟的决定。”

这一类比,连霄的面容骤然冷峻。

关忻佯作不见,继续说:“成熟是用阅历堆出来的,你推举成熟,而我珍视单纯,我们都没错。云开今天才二十一岁,一直活在学校的象牙塔里,过去碰上的最大的事儿是朋友渐行渐远,他不像我们从小泡在圈子里惯见捧高踩低,猛一接触到社会残酷血腥的一面,违背他自小被灌输的道德教条,他接受不了才正常。你当然可以嫌他蠢,但我没跟你说过,他最后是妥协了的,只是因为相信我爱他不会害他,所以即便违背天性,他仍决定继续参赛。”

“……”

“无论对我还是对他来说,这足够了。我被成熟伤害过,所以不想用自己的成熟去伤害另一个爱我的人,即便‘伤害’才更符合世俗利益;而他,他明白了社会这座高山,阳坡有多高,相应的阴坡就也有多高,从这里开始,是他迈向大人的第一步,明白了这个,这堂课就该下课了,而不是借口拖堂继续欺负老实人。”关忻说,“云开什么都没做错,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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