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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我拎得清,那样我下个月就断顿儿了。”

“你还真算过?!”

何止是算过,房产、保单、存款,能弄出钱的他都打过主意;这些年靠自己攒出的家底儿就这么多,堪堪凑得出一百五十万,付完兜比脸还干净,甭过日子了。

关忻无视白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正色说:“我妈给我留了笔急用金,等我年满三十五岁才能支取,当年年纪不够,银行不让动,才没捐出去。”

“你现在也没到三十五啊,怎么拿出来?”

关忻眼底划过一丝晦暗:“提前拿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得取得凌柏的同意。”

“……”白姨哑然,半晌轻轻一叹,“你妈也是煞费苦心了。”

得知这个条件的时刻,关忻记忆犹新,他麻木地坐在银行的会客室里,尽职的律师细致掰芽地给他解释每行条款的意思,他好像一条鱼,佁然水中,从岸上传来的声音经过水的稀释,嗡嗡的、隆隆的,他听不清,只觉得吵闹。

直到说到“三十五岁之前如需支取,须取得监护人凌柏的同意”,他俶尔活了过来,怒火融化了冻毙的躯干,热血怒吼奔流:他和凌柏已经断绝关系了,凭什么还要受他摆布——

可突然间,他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自内心传出,不受闷水滞拗,是妈妈住院时,拉着他的手,一再强调的话:“月明,妈妈不在了,你遇到事儿就去找你爸,你们毕竟是父子,他会帮你的。”

关忻不信——他连水杉精灵就能闭着眼睛信下去,但这句,他再装瞎也骗不了自己——他深谙母亲用意:凌柏会组建新的家庭,有新的妻子孩子,有许许多多新的亲人;但关雎死后,凌月明的亲人就只有凌柏一个。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支取急用金的程度,那他一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也许父子俩能由此和解。

母亲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可是妈妈,你不了解“父亲”这一岗位。父亲要保持权威,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更别提凌柏是个导演,习惯了说一不二。

真到了凌月明非生即死的时刻,关忻相信,凌柏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眼皮都不眨一下。

如果是为了自己,关忻宁可去死也不会跟凌柏低头,但那是游云开,不一样的。

白姨又说:“如果凌柏不同意呢?”

“那就让他同意。”

“就算让你跟云开分手,以后再也不许交往男人,你也同意?”

“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白姨摇头:“傻孩子,你巴巴儿的舍己为人,也不问问云开的意见?况且他还有父母呢,哪头儿轮也轮不到你大包大揽啊。”

关忻愣了下,目光散滞,随即恍惚地揉着抽痛的额角。

对啊,还有他爸妈呢,自己六亲无靠,就以己度人,跟父母相比,他跟云开的关系到底隔了一层,要首先尊重云开和他父母的意愿。

又自作多情了,关忻半尴不尬:“也是。”

“我不知道你俩闹了什么别扭,但你大一些,多包容他,”白姨低头看了眼表,“我昨天联系了洛伦佐的助理,谢天谢地他私人号码没换,总之洛伦佐今晚到上海,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他同意跟我们见一面,今晚会通知我时间。你去弄清楚云开和他父母的最终决定,如果不退赛了,那皆大欢喜,我们就当见个老朋友;如果还是要退——”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看看怎么把损失降到最小吧。”

关忻眼波流转:“惊动了洛伦佐,那Eric——”

“洛伦佐的公关团队不是吃素的,要是当事人爆出来,又有强有力的证据,洛伦佐会第一时间做切割;问题是刘沛不爆,又没证据,而且Eric坐镇这几年,洛伦佐在亚洲区的销售额连年攀高,远远甩出去三山好几条街,没理由不用他,”白姨说,“一辈子安分守己是本事,但犯了错没把柄可抓才是真本事,能爬到高位的个个儿都是人精,和Eric硬碰硬,云开这是以卵击石。说真的,也是他命好,要不是你喜欢他,我哪儿好意思搬出你妈来跟洛伦佐套近乎?”

关忻耳尖微微一动,听得出白姨弦外之音,是在埋怨游云开顽固不懂事,遂说道:“云开少不更事,我又……辛苦白姨了。”

“得啦,你们过得好,我对你妈也有交代。”白姨又看了看表,“我还约了人,你先回去,晚一点我通知你。”

关忻点点头,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幸而及时把住了椅子扶手;生怕白姨看出端倪,他佯作整理外套,敷衍过去,出门前在前台拿了块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腻在口中化开,余韵绵长,流经心窝,却好像被其中的酸苦吓退了一般,扭头就跑。

关忻浑不在意,他只需要能帮他抵挡低血糖的甜,不用别的;刚一出门,就给阿堇发了个微信,问他云开在不在旁边?

阿堇过了一会儿回了条语音:“凌老师,云开妈妈来了,给他带了新手机,您可以直接联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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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和他妈前后脚儿到了酒店,他妈新烫的大波浪,戴了副墨镜,耳垂坠着一对儿简单的珍珠耳环,身着蓝色竖条纹衬衫配米白阔腿裤,棕色腰带,肩膀披着浅灰外搭,手中与裤子同色的棕白皮包上系了条粉色丝巾,迎风招展;见到儿子,更是步履生风,来到面前,把包往他手里一怼,红唇轻启:“一天净给我惹事儿!”

游云开跟他妈关系更好,任劳任怨地做拎包小弟,觍着脸叫了个八道弯的:“妈~”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噗嗤”,放眼望去,说不准是惊喜还是惊吓:“晓瑜姐?你也来了!”

来者亭亭玉立,鹅蛋脸丹凤眼,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钟灵毓秀,一颦一笑暗香疏影,不施粉黛犹自顾盼生姿,一出现如同磁石,吸引了大堂的全部目光。她对这种待遇习以为常,穿过重重如有实质的视线,负手笑道:“对啊,我跟王姨一起来的,来看你笑话。”

游云开打小生活在池晓瑜的管束之下,不是亲姐胜似亲姐,血脉压制照样管用,追她的男生看到的是她的秀外慧中,只有游云开深知她这张绝美脸蛋下的狠辣心肠。

游妈妈——王舒蓉——立起刚做完的美甲戳游云开脑壳:“我和你爸管不了你,让你姐亲自过来管你!”

游云开捂着脑袋撒娇:“妈,你等我解释完再骂我好不好!”

王舒蓉白他一眼,指了下包:“手机给你买了,赶紧插卡,你也是,那个刘什么的赔你手机理所应当,你干嘛不要?死脑筋,和你爸一样!”

游云开只听到了第一句,兴高采烈地拿出来,嘿嘿笑说:“谢谢妈!诶呀,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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