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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蹽:“还等什么明天,我这就回去了!”
出乎意料,但关忻喜闻乐见,一句委婉的留客都说不出口,卖力克制笑容的同时蹦出俩字:“也行。”
“不用送我。”
游云开低头忙着订车,关忻心想“谁要送你”,等游云开忙活完,他抬头定定地看了关忻一会儿,一个熊抱将关忻紧紧拥在怀里,清爽微甜的香气沁入鼻腔,提神醒脑,心旷神怡。
“谢谢你,关医生。”
关忻身体僵直,不自在地推开他:“不客气,快走吧。”说着,忽然发觉颈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像一只小狗在嗅来嗅去,硬着头皮问:“你干嘛呢?”
游云开一脸荡漾地抬脸,满面红晕,喝多了似的:“关医生,我一直想问了,你用的哪个牌子的洗衣液?”
“……”
当晚,关忻洗完澡出来,看到茶几上放着他给游云开买的饮料,谈话间一直被游云开握在手里,没有开封。
他不喝这种甜腻腻哄小朋友的饮品,但丢掉又太浪费,想了想,收进了空无一物——现在不空无一物了,里面还有一板鸡蛋、一把芦笋、两个西红柿和两盒牛排。
他把饮料放进去和这些食材作伴,回过头来,雪白的墙壁第一次让他联想到了寒冷。
可能是今晚的聚餐太热火朝天,但他知道这种火热只是昙花一现,他不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很快——只需要一个晚上,他就会恢复习惯。
躺在床上,他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不一会儿,他打开淘宝,给自己下了个小夜灯。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六点半出门,却在玄关的托盘上,发现了游云开遗落的校园卡。
他盯着校园卡看了很久,校园卡上的照片清晰漂亮。
丢三落四,真是麻烦。
关忻把校园卡收进口袋,出门时,床头的闹钟已经走到了六点三十一分。
中午吃饭时间,关忻调出了游云开的病例,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他一边翻看着校园卡,一边听着胸腔里“咚咚”的鼓动声。
是麻烦,但没那么讨厌。谁让自己利用了他呢,而自己一向欠债必还。
第5章
晚上下班,关忻去了BF服装学院。
医院到学校三公里出头,是个比较尴尬的距离,离着不远,但正赶上晚高峰,开车没地方停,腿儿着去累,打车堵,骑共享单车还没有,坐公交不直达。
关忻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半晌,思考校园卡丢失的后果——似乎也没什么严重危害,补办一张就行了,工本费几十块钱而已。
真是的,他中午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积极地要送回去。
骂完自己,还是认命地善后。先乘了一截公交,又走了一公里,到了学校门口,然后给游云开发微信。
不一会儿游云开到校门来接他,游魂一般,双眼熬得通红,头发乱七八糟,衣服还是昨晚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见了他也不想说话,萎靡地扬了下手。
关忻本想还完校园卡就走,却被他这副尊荣硬控了十秒。游云开也知道自己悚人耳目,挽救似的扒拉两下头发,更惨不忍睹。
关忻出于礼节,问了一句:“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游云开说:“一半吧。”
“那不打扰你了。”
关忻转身,游云开气若游丝地叹了口气:“陪我吃顿饭吧,我们食堂很好吃的,我请客。”
听语气,要是自己不陪他,他就绝食。
关忻回头打量他:“吃完饭什么打算?”
游云开引着他进入校园,疲惫地捏捏鼻梁:“趁热打铁,再晚就录成绩了。”
关忻欣赏他一旦有了目标就不眠不休的执着精神,但不赞成,张了张口,又憋了回去。一个人一个活法儿,明知道人家着急,偏还劝人家休息,太讨人嫌,何况年轻人,熬两个大夜怎么了?
BF校园不小,临近期末,学生们行色匆匆,却满脸的朝气蓬勃;更有成群结队的细腰高个儿大长腿扑面而来,不用问就猜得出是模特系的。
关忻打小拍戏,没正经上过几天学,后来念了美高,拼了老命考上一所和“文艺”八竿子打不着的医学院,因此对游云开的学校有些好奇。两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游云开去超市买了两瓶咖啡,关忻看着他脸上加重的黑眼圈,架不住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说道:“每专注三十分钟记得闭目养神五分钟,否则近视会加重的。”
游云开说:“反正要做手术。”
关忻对他无所谓的态度皱皱眉:“近视手术也不是一劳永逸,”顿了顿,实话实说,“其实如果不是职业需要,我不建议动手术。”
游云开带着他往教学楼走去,闻言耸耸肩:“我们这行,眼镜只能是装饰品。”
天色全黑,夜空中不见星光,却有霓虹闪烁,极光似的霸占了大半个天空。教学楼和路灯的光线照得关忻面庞瓷白,微蹙的眉头看上去好像透着几分心疼。
游云开知道是光线搞得鬼,转开视线,不知怎的很想多说一些:“我有个……朋友,他做了,效果挺好,我就也想做。”
关忻早就后悔多嘴了,话说到这,干脆闭嘴,送游云开到了立裁教室,关忻不想继续打扰,游云开却说:“来都来了,进来待会儿,反正就我一个人,你晚上有事儿吗?”
关忻晚上没事,没事的夜晚,他不是在猪眼上练习缝合,就是翻看最新刊登的角膜病论文。但今晚的时间已经给了游云开,早回家晚回家差别不大,而且关忻很享受学校的氛围,他当初打算接着读研的,然而连霄勇闯好莱坞,来到了加州洛杉矶——
一想到和连霄呼吸着同一片大陆的空气,他便窒息。
明知自作多情,关忻还是果断一张机票回国。
接下来投简历、找实习、顺利转正,却因为没有研究生的学历,晋升困难。
主任催他考研,然而关忻安于现状,可每次看到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不是不难过的。
如果他当时勇敢一点……
游云开推开教室门,站在门口等他进去。
关忻站在门口,向前,或是转身。
教室的灯光白昼般亮眼,衬得窗外霓虹黯然失色。
游云开还在等着他,不解他的犹豫,朝教室里使了个眼神儿。
这一次,关忻欣然前往。
立裁教室明亮如昼,桌子上的布料针线杂乱无章,桌旁立着几个人台,其中一个披着白布,肩头和腰间抓出花里胡哨的褶皱,粗粗用珠针别着,摇摇欲坠。
是个半成型的白坯,应该就是游云开的作业。
关忻凝视着这块布,问道:“这是你的作业?”
游云开打开咖啡,猛灌了好几口,眼中立竿见影地迸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