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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家人担心。”

少年头也不回地冲进雨中。

关忻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回到家里,来不及休整,就坐到电脑前打开数据文档,打印出来后发现长尾夹不够了,看着窗外的缠绵细雨,苦逼的社畜拿起伞下楼去了便利店。

才一推门,就听店主大呼小叫:“看你白白净净穿戴也不差,怎么学别人偷东西?哪个学校的,叫你们老师看看,教的什么学生——”

关忻一愣,下意识就要退出去换个便利店,可这一抬头的功夫,正和店主抓着不放的“小偷”打了个照面,诧异道:“你?!”

店主听出言外之意,狐疑问:“你认识他?正好,他偷东西,你说怎么办吧?”

关忻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可看着少年撇向一边的脸满是倔强,通红的眼眶委屈极了,鬼使神差地问:“他偷什么了?”

少年冷笑一声,没搭话。店主挥挥手里的饭团:“喏,没给钱!”

“一个四块五的饭团,犯不上偷,”关忻说,在店主发火前转向少年,“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游云开猛地回过头,双眼微微睁大,目光中满是意外。

关忻扬扬下巴:“一个饭团,再拿两个长尾夹,一起算。”

出了便利店,雨势暂缓,关忻把饭团递给少年。

关忻眼裂极长,睫毛浓密,鼻梁挺拔,眉如墨染,游云开早有领教,上午看诊时,即便这位关大夫戴着口罩,可仅仅是眉眼,就能让人脑补出全脸的华美,难怪走出诊室的阿姨们都像痊愈了似的兴高采烈,原来是大夫养眼。

五官在水汽的熏蒸中愈发浓艳,天色阴霾的背景下,整张脸多了几分忧郁浪漫,让人恍惚深情款款。

游云开垂下眼,接过饭团,没了炸毛的气势,轻声说:“谢谢。”

关忻无意逗留,正要告别,又听少年说:“这确实是我偷的,我的手机掉河里了。”

关忻想问“是掉的,还是你扔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点点头说:“哦。”

“我说我偷东西了!”

“已经付过钱了,你要是想认错,就自己去找店主。”

“……你不生气?”

关忻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

“你好心帮我,我却骗了你。”

“被骗了四块五还犯不上让我生气,教育你是你爸妈的事儿,我不会越俎代庖。”关忻本想就此打住,可是少年别扭的神情太熟悉,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那是一种被全世界伤害后委屈愤怒的质疑——不禁继续说,“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没有英雄情结,现实也不是什么救赎电影,你——”他上下打量少年,“你不是问题少年,就别硬装了。”

游云开呆着脸听完,五味杂陈,不知该反驳还是该痛哭。关忻已经打开伞,举步正要迈入雨幕。

“……我没地方去。”

拙劣的谎言。关忻无语:“回学校去吧。”

游云开期待地看着他。

“我不带人回家。”

绝情说罢,在游云开失落的目光中疾步离去。

游云开叹了口气,目光放空,缠绵的雨丝扫在脸上,仿佛被抽出来的少年愁丝。

十秒钟后,眼前一黑,半张伞为他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冰凉雨滴。他顺势看过去,朝举伞的关忻露出第一个笑容。

关忻又后悔了,却已来不及。

第2章

关忻的家不大,九十来平,两室一厅,但他似乎崇尚极简主义,客厅只有一张茶几和沙发,对面雪白的墙壁上连个电视或投影都没有,雪洞一般,空落落的没半点生气。

游云开环顾了一圈,在心里下了结论:这种人,不是消极,就是洁癖。

考虑到他的职业,后者可能性更大。

关忻给他拆了双新拖鞋,然后让他自便,别打扰他就行,边说边去书房。游云开在他身后说:“借我个充电器。”见关忻纳闷回头,他挑衅似的晃晃手里的手机,“充个电。”

所以是真没电了,偏偏口是心非,别扭小孩。

关忻心里嘟囔,翻出充电器给他。回到书房,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客厅里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闹耗子似的,关忻不以为意,他家客厅一目了然,没什么贵重物品,小偷进来都得忍不住留下两块钱,他只是很久没有被外人侵占过领地了,有点神经过敏。

好不容易重聚起注意力,书房门被敲响。关忻闭了闭眼睛:“什么事?”

游云开探进来个脑袋:“你家冰箱怎么是空的?摆设啊。”

关忻忍不住皱眉:“你不是吃饭团了吗?”

“可是你没吃啊。”

关忻茫然地回想了下班后的行踪,好像确实没吃晚饭,但他一向逃避人间烟火:“我不饿。”

游云开不退反进,进来朝他摊手:“家钥匙。”

“玄关托盘上,自己去找,”关忻烦不胜烦,“我说了,别打扰我。”

关忻这么干脆,出乎游云开意料:“你就不怕我偷你东西啊?”

关忻撩起浓墨重彩的眉目,游云开这才看清他掩藏在冷漠深处的锋锐:“怕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四目相对,但很快关忻移开了视线。游云开耸了耸肩,从外面关上了书房门。

关忻盯着屏幕,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捕捉门外的动静。哗啦啦的钥匙声,开门关门声,安静。

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重新修改论文。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关心他吃没吃饭、睡没睡好,家里也不会出现多余的声音。他已经习惯了寂寞,不想打破,不想改变,因为踏出新的一步,就意味着冒险,而就他的经验来说,冒险不会有好下场。

他忽然想到了让他没来得及变道的微信。

他拿过手机,鲜绿的微信提示平静地躺在屏幕上,来信人白姨,他母亲的挚友之一,也是他和过去唯一的联系。他可以隐姓埋名,六亲不认,但白姨,是他出了车祸在医院等待抢救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到场的,她在他所有的医院通知单上签了字,之后在他改名、出国等等事情上也帮了不少忙,他没法抛却残存的良心和她断绝联系。

但微信的内容实在棘手。

中视电影频道做了一档专题节目《重聚》,经典电影电视剧原班人马重聚一堂,分享创作经历,节目制片下个月要筹措的专题中,有他主演的一部电影,节目播出当天刚好是电影上映十五周年。

关忻不想去,他当然不想去,这部电影是个青春片,讲的两个高中生的对照纠葛,他饰演缺爱的富家少爷,连霄饰演开朗的贫困少年。

当年他和连霄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所幸那时候网络不发达,加上他爸——第77届金杉树最佳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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