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8


,也没有让任何人来手术室门口陪他,他用一条短信拒绝了所有同样关心他和李牧寒的好友,选择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环视四周,手术室门口不算清净,叹气声,打电话声,还有和医生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此刻江恒突然再次感受到了十几年前家中突遭变故时,那种无力又茫然的感受,自从他事业步入正轨后,已经多年不曾有过。

芸芸众生,都在这天地间或深或浅的承受着生命的苦痛,有的人宣之于口,有的人隐忍咽下。

手术室外,哭泣声,打电话声,医患交谈声,在江恒耳边一刻不停,他一边企图在这些声音中得到一些安慰,一边又觉得嘈杂不堪让他心烦意乱。

整整四个小时,江恒坐在手术室前的铁制长椅上一动不动,等到手术室门打开时,医生开口喊李牧寒家属时,他的魂魄才重归人间。

这只是一场不会危及生命的小手术,江恒觉得自己已经很平静,却在起身的那一刻,看见自己双手正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双手紧紧握拳,垂着身侧,指甲深深刺进肉里,用细密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

“手术很成功,积液已经全部排出了,后面也不太容易会复发,但还是一样,心衰程度是不可逆的,目前来看控制还算平稳,起码这五六年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有一天他的心脏功能再次下降,出现主动脉狭窄的症状,可能还得安装个支架。”

江恒耳朵似乎在耳鸣,听到一句“手术很成功”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牧寒麻醉还没醒,直接从手术室被推到了ICU观察,江恒换了一个地方守着他,他要保证明天李牧寒从里面被推出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他。

一个人在手术室和ICU躺了那么久,李牧寒虽然不说,可江恒知道,他还是怕的。

不管长到多少岁,李牧寒对他天然的亲昵和依赖不会变,他肯定希望一出来就能见到哥哥。

一夜无眠。

李牧寒还没出手术室就被医生叫醒了一次,可他麻药劲没过,还没到ICU就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昏昏沉沉地睡了四个多小时,他体质太差了,苏醒的时间长到连护士都有些担心,按理说这么年轻的患者麻药过后至多两三个小时就醒了。

观察时间到,李牧寒被推了出来,躺的时间太久,他浑身发肿,皮肤青白,嘴唇上全是缺水干裂产生的皮屑,他眼皮耷拉着,似醒非醒,脸色难看得仿佛经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折磨。

“宝宝,先别睡。”

被推回病房的一小段路,李牧寒在微微的颠簸中被摇得又要闭上眼睛睡去,江恒知道此时他体内的麻醉还没有完全代谢掉,现在睡着容易发生呼吸骤停,不敢让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

李牧寒强撑着一股劲,点头回应江恒,眼皮却沉重无比,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刚回到病房,江恒就心疼地摸摸他的脸,“辛苦了宝宝,再坚持一会儿。”

“哥,我说话算话,好好出来了。”李牧寒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江恒,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讨夸奖。

江恒在手术室外无望等待时都没有湿的眼眶此时却酸胀无比,李牧寒感受到有细密微凉的水滴在他脸上,下一秒又被一只熟悉的手擦去。

李牧寒脑袋还糊涂着,他眼神中有一些迷惑,不知所措地看着江恒,问道:“哥,你怎么哭了?”

他声音气力不足,几乎是虚弱的气音,江恒几乎是在听到他声音,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鼻酸地简直控制不了,眼泪掉得更急更快。他曾经听到过眼泪落在别人脸上会带走气运的说法,仓皇地用手抹去爱人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珠。

江恒冲李牧寒露出一个苦涩又幸福的笑容,“我早就说过,你是最勇敢的。”

李牧寒看到江恒脸上久违的笑容,终于卸下一股劲,软绵绵地开口,“哥,我好困,想睡一会儿。”

“不行,宝宝,你陪哥哥说说话,好不好?”

“非得现在说吗?”李牧寒郁闷极了,语气颇有几分委屈。

江恒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看得李牧寒心里也不好受,他舍不得再拒绝江恒略显无理的要求,转而改口:“好,我陪你说话。”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ǐ????????e?n????????5?????ò???则?为?山?寨?佔?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术后麻醉代谢时间,李牧寒已经困到神志不清,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一歪头睡了过去。

看他累成这样,江恒简直有些不讲道理地觉得麻醉未过前几个小时不让病人睡觉的规定残忍得惨无人道,李牧寒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看得他心疼得不得了。

这一觉李牧寒沉沉睡了十几个小时,从中午睡到半夜,醒来靠在江恒怀里被喂了几口水,眼睛都只睁了一瞬就陷入昏沉。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下着蒙蒙细雨,天空灰黯,病房里光线也不好,让人分不清时间。

看到他醒了,江恒这才敢打开灯,笑着说:“小懒猪,都下午两点半了你才睡醒,只可惜今天没有太阳晒屁股。”

李牧寒牵起嘴角,攒了攒力气张开双臂,向江恒讨一个抱抱。

江恒读懂他的意思,温柔地俯下身环住他仍然孱弱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他血液循环缓慢的胸膛,他终于等到李牧寒神智清明时说出了那句话,“我就知道,我的宝宝是最勇敢的。”

即便最近江恒叫宝宝的频率已经很高,李牧寒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还是会不好意思,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说好的出来给我礼物呢,我可没忘。”江恒捏捏他失了血色的脸蛋,李牧寒顺从地把脸在他手心拱了拱,笑了,说:“我也没忘”。

他指了指床头柜,“你打开,里面有一个文件夹。”

江恒顺着他的手势找到一个密封好的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第一张抬头白纸黑字的写着“患者同意任何形式的抢救(包括有创、插管等)”。

第119章 星光

江恒在看到文件名的那一刻就身体一颤,几乎不敢相信地往下继续看,“本人:李牧寒,同意接受医院任何形式的抢救治疗,并且将所有治疗决定权转让于江恒。”

“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能活着,只要能陪着你,我怎样都可以,再难再苦,我愿意为你坚持下去。”

李牧寒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一段话,说得磕磕巴巴,累得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整个人虚弱不堪地陷在床褥里连连喘息。

不等江恒开口回应,他又继续说:“我知道,你最害怕这个。”

江恒声音哽咽,“我害怕什么?”

“害怕我丢下你。”

江恒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秒,眼眶失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