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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留下来干什么?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懂不?”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何筱玉略显狼狈的模样,李牧寒也能想象她是如何豁出一口气为自己打抱不平的。
“筱玉姐……”李牧寒心里又感动,又为她觉得可惜,何筱玉二十出头就进了和光,十几年心血搭在里面,过硬的业务能力和八面玲珑的为人处事,让她成为同期为数不多手握实权还持有股份的高层,没想到却为了他,和公司撕破了脸。
“行了,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公司那边估计还要和我磨一阵,没那么快脱身,我来找你是想说,彻底割席之后恐怕行业内的各种利益牵扯,我不管跳槽去哪个公司都会束手束脚的,所以打算自己单干,我知道你辞职之后需要休假养身体,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如果哪天想投入职场生活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这里永远有一个位置留给你。”
李牧寒被何筱玉这一通话说得脑袋一时转不过筋来,愣头愣脑地看着她,张开的嘴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何筱玉手腕上的玛瑙和水晶镯子在冬阳下熠熠发光,她拨弄了两下,用大衣袖子盖住,优雅地站起身,身上沉雅的香水味氤氲散开,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补好口红,妆容妥帖,又恢复成平常那个无懈可击的女高管模样。
她冲李牧寒笑了下,“我先走了,等我这边准备就绪了,再联系你,你也别有负担,慢慢考虑。”
话音落下,何筱玉就从病房消失了,李牧寒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思绪混乱。
第二天,天空刚翻起鱼肚白,李牧寒就醒了,昨天他一晚上没睡好,闭上眼就开始做梦,全是刚进和光时,何筱玉从一群新人中选中他,带在身边魔鬼拉练的片段。那几年过得真辛苦啊,骤然从一个愣头青学生转变为职场人,李牧寒适应了好长时间,才能勉强跟上何筱玉的节奏,只是业务能力还生涩,时不时就会被上司劈头盖脸地打回去重做,他也曾经迷茫过,和江恒断了联系的那几年,他几乎连个牵挂都没了。
梦醒来,李牧寒望着天花板怔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江恒在旁边的沙发上铺了张毯子,身高体长的江总委屈地窝在沙发上,呼吸安稳,睡得正香。李牧寒知道他陪夜辛苦,醒了也不敢动弹,江恒现在比年少时觉轻了,稍微有点响动就会醒来。
李牧寒就这样闭着眼假寐到天亮。
江恒醒来时才刚刚八点,他照例去床边看李牧寒的状态,没想到刚在床边坐下,李牧寒就用手拉开遮住小半张脸的被子,睁开狡黠的眼睛看着他,昂着脑袋问:“哥,几点能回家呀?”
“怎么醒这么早?”江恒没有立马回答他,最近李牧寒每天还是精力不足昏沉沉的睡不醒,像今天这种比他醒得还早的情况更是没有过,他不敢掉以轻心,眼神立刻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最终停在他眼下的一圈乌青,“昨晚是不是刀口疼了?还是哪不舒服?”
“没有啦”,李牧寒手指不安分地勾勾江恒的大手,“我就是想回家,兴奋。”
江恒冷哼一声,“病还没好全呢,又添新毛病,我看干脆再让你住几天院吧。”
李牧寒急眼了,“你怎么这样,说话不算话呢,我今天必须出院,不,是现在!”他心里是真郁闷,江恒每天在医院里来去自如,哪里知道他被闷在这四方盒子里的心情,他越想越气,一个翻身坐起来就要下床,他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么剧烈的动作,肋骨剧痛,这股痛迅速牵扯到肺部,逼得他弯腰咳起来。
一咳嗽,脆弱的肋骨更是要变本加厉地痛,被心衰牵连到的脆弱的肺也不堪重负,李牧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歪坐在地上的,只听见江恒在他耳边努力稳住声音说:“调整呼吸,慢点咳。”
那双熟悉的手一下下拍着他单薄的后背,终于,淤积在肺部的血痰落在江恒手中洁白的纱布上,红的有些扎眼。
李牧寒弓着身子喘息,身体被江恒稳稳托住,待他状态好点了,才把他抱回到病床上。
江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我才刚说了一句话啊小祖宗,你就搞出这么大阵仗,你是炮仗做的吗?”
李牧寒没想这么吓唬江恒一通,此时心里也有点愧疚,可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说:“我现在就要回家。”
刚撕心裂肺咳过的嗓子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江恒叹了口气,“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走。”
看着江恒埋头收拾东西的背影,李牧寒心里更不好受了,二十多分钟后,江恒整理好东西回身帮他穿衣服时,李牧寒才埋在他怀里道歉,“对不起,哥,我最近情绪不稳定,让你很辛苦……”
第101章 偶遇
江恒亲亲他,“不说了,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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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牧寒都乖得不行,江恒让吃饭就吃饭,让喝水就喝水,解决了江恒提前装在保温袋里的流沙包和玉米汁,车子也正好开到小区门口。
老旧的小区,停车不便,司机东拐西绕的在楼房间穿梭,越往里开人越多,江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开口道:“先停车。”
司机极有眼色地把车停在就近的车位,熄了火,推开车门去打探情况,李牧寒有些心慌,他在几十米开外就看到了长焦镜头,那些不好的回忆又通过无数只黑漆漆的“眼”摄入心魄,让他本能地想逃。
“哥……”他开口唤了江恒一声,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没事,别担心,有我呢。”江恒捏捏他的胳膊,用最朴实的语言向他保证。
没一会儿,司机就回来了,外面天寒地冻,他钻进车里搓了搓冻僵的手,跟江恒说:“江总,楼下有一小群记者,看着像莫驰公司的人,已经在这边蹲点好几天了,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消停不了。”
“掉头,去锦苑。”
车子一溜烟开出老城区,上了绕城高速,向江恒位于新区的房产驶去。
“咱们先换个地方住,锦苑那边环境更好,房子也大,适合你好好休养。”江恒游刃有余地安排好一切,他感到庆幸,如今的他终于有能力把李牧寒安稳地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江恒输入密码,推开家门,牵着李牧寒的手带他走进新家,李牧寒站在玄关处,环视四周,这是一套法式风格的大平层,大理石岛台,乳白色的圆弧沙发,镁泥花盆中是隽秀的南天竹,李牧寒不由得愣住了,这套房子里的每一处装潢,都是他们刚同居在首都,挤在那套老房子中时,李牧寒梦想中自己的家的模样。
他只在白日做梦时跟江恒畅想过一次,没想到他全都默默记在心里,花了几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