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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空心拳在李牧寒背后拍,李牧寒当即痛得叫出声来,只是气力不足,叫得像病猫。
一连拍了五六分钟,李牧寒才顺利把痰咳出来,他狼狈地歪在江恒臂弯里,红着眼眶看他,“哥,让我去吧……”
江恒哪受的了李牧寒这样子求他,差点不管不顾地答应,索性最后理智战胜了心疼,他咬着牙说:“那得看你这几天身体恢复的情况,看你配不配合医生,听不听我的话。”
李牧寒累得垂着头,眼看就要睡着了,他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听话……”
江恒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笨。”
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李牧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李牧寒真笨,江恒从小就这么觉得,每天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去上学,脑袋空空的回来,每天都认真写作业,只要江恒一天不检查,第二天晚上就能看见满篇错号,可李牧寒这么笨,是怎么考上重点高中,怎么一个人上学回家养活自己的,怎么样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一声不吭地追上自己的脚步……
江恒出神地想,李牧寒是怎么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跌跌撞撞长大的呢?
第97章 复健
“别着急,先坐稳了。”江恒把李牧寒扶起来,让他坐在床边,把他两条躺得有些发肿的腿挪到床下,一脸愁容地盯着他没力气的腿。
他扶着李牧寒的肩膀,等他缓过那阵胸闷,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手,让他试着自己坐一会,不借助任何外力,李牧寒坐着还有些费劲,右手放在大腿外侧,紧紧扒着床沿,努力稳住自己摇摇晃晃的上半身。
手术切口和断掉的肋骨还是很疼,李牧寒含着胸,背也弓着,仅仅脱离了江恒的保护独自坐了五六分钟,他就快没力气了,呼吸粗重,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
江恒蹲下去给他揉捏腿上软绵绵的肌肉,方便一会做站立练习。他一边揉一边分神观察着李牧寒的状态。
在他快要坐不稳的最后一刻,江恒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揽住他,把人圈在怀里扶稳了。
李牧寒有点儿来气,在江恒怀里嘟嘟囔囔的:“你怎么这么狠心,就不能早点儿来扶着我吗?非得看我快摔了才来,你就不怕我真磕着哪儿……”
江恒轻笑一声:“摔不着你。”还安抚地拍了拍李牧寒的后背给他顺毛,他挺喜欢李牧寒这副耍小脾气的样子,肯在他面前挂脸了,说明他心里那些细小琐碎的创伤和担忧正在愈合。
这是和他撒娇呢,真把他当男朋友了。
李牧寒埋头在江恒怀里,呼吸还有些快,张着嘴喘气。
江恒捏捏他的耳朵,“这样练才有效果,你不想去发布会了?”
李牧寒果然安静下来,又靠着江恒休息了一会,在他胸前推了一把,“休息好了,我要继续练。”
“嗯,再坐一会儿,然后我扶着你站。”
江恒手没闲着,又揉了揉他紧绷的右胳膊,李牧寒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恒头顶的发旋和他乌黑浓密的头发,好想上手摸一下,李牧寒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左手,最终选择用下巴蹭蹭他的发丝。
“哥,我好了,你扶我站起来吧。”
江恒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李牧寒的右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又整了整他左侧的三角巾,“扶稳了。”
“嗯。”
江恒尽可能放慢动作,扶着李牧寒的腰挺直身板站了起来。
李牧寒两条好几天没接过地气的腿像上了发条似的直打颤,屁股刚离开床面,身体就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他能感受到江恒的手一直在他腰侧扶着,可身体的不平衡让他很没安全感,可越是紧张,脚底下就越是不稳。
江恒看他还没站起来就栽栽歪歪的,赶紧问他:“能行吗?要不再坐会儿?”
李牧寒分不出神来回答他,只略微摇了下头,硬是借着江恒的力咬牙站了起来。
恢复到一米八视角的那一瞬间,李牧寒觉得身上的血液全都扑簌簌往下掉,眼前昏花一片,连江恒的脸都看不清了,脚底软得像踩了棉花,身子一歪,额头就靠在了江恒怀里。
“慢慢来,不着急啊。”江恒摸了摸他的脊背,鼓励着他。
李牧寒粗粗喘了两声,“哥,我晕……”
江恒听着他细若蚊吟的声音,知道他真是难受得狠了,用自己的腿抵住他弯曲/发颤的膝盖,暂时分担他双腿的重量,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先靠着我,缓一会儿。”
其实看到他这么难受江恒也不好受,但想起医生的叮嘱和那些术后并发症,哪怕心疼也得狠着心让他坚持下去。
过了好几分钟,江恒觉得自己胸前的衣服都被李牧寒的冷汗染湿了,怀里的人总算是悠悠抬起脸,惨白着一张小脸说:“我好多了……”
“嗯。”江恒撑着他的腿卸了点力,让李牧寒自己站着,缓过了那阵直立性低血压,他总算恢复了视力,也能够在江恒的保护下站稳了。
李牧寒全部力气都灌注在“站”这个动作,听着江恒的指令调整呼吸,一时间连刀口的疼痛都忘了,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双腿,直到十分钟后江恒扶着他坐下,他才迟钝地感觉到疲惫。
没想到第一天下床活动还挺顺利,李牧寒被初次尝试的成功鼓励到,抬起脸对着江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只歇了一小会儿,李牧寒就干劲十足地再一次站起来,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在江恒的搀扶下走到卫生间。
迈步比站立还要考验人,李牧寒体力不足本就缺乏平衡,加上左边胳膊被束缚,两边姿势不对称,更加不稳当,李牧寒歪七扭八地挪了十分钟,才走到卫生间。
或许是这几天都在床上躺着插导尿管,他直立站了一小会儿膀胱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现在人有三急,他顾不得江恒什么反应,进了厕所就反手把门锁上了。
他在里面尽情释放时,江恒正在门外一脸阴沉地拍门。
李牧寒知道一会出去要挨骂了,但他没办法,让他当着江恒的面上厕所,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虽然江恒该看的早就看过了,但李牧寒清醒时还是不想面临这种尴尬,只好把他关在门外。
推开厕所门,江恒果然脸黑得像锅底,接下来李牧寒围着病床绕圈走的时候,江恒手虽然还是稳稳当当扶着他,却赌气似的没开口和他说一个字。
李牧寒锻炼时分不出神来哄他,心里却总想着这件事,江恒生他的气了,该怎么哄呢?
事实证明一心不能二用,李牧寒琢磨着怎么哄哥哥,走路不投入,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右脚,眼看着就要向前扑倒,被江恒稳稳架住。
李牧寒只听见江恒“啧”了一声,随后自己像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