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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要吃的药发愁。

李牧寒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累,可缠着他多日的疲乏却一点没消减,他在睡梦中冷一阵热一阵,四肢发麻,浑身酸痛。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像是和整个世界隔了一层真空玻璃罩,偶尔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光亮和声响,其余时候都在独自无望的煎熬。

他恍惚觉得自己还在医院,在ICU时就是这种感觉,看不见尽头的折磨,除了忍耐别无他法,这种滋味折磨了他一个月,那种痛苦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脱离了熟悉的环境,过去的亲人朋友,都在他的视角里逐渐消失,只有自己在倒退。

他想卖力地呼救,却喊不出声来。

胸口好痛,耳朵好痛,头也痛。

李牧寒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想忍住的,可实在太难受了,李牧寒觉得自己一时被拖入冰川,一时又在烈火上炙烤,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他真的太难受了。

脑海里乱码似的播放着过往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像一部坏掉的旧电视,一时只有声音,一时只有画面。

第一次见面江恒拒绝和他共处一室时冷冰冰的“别坐我旁边”。

小学时每天被妈妈逼着喝牛奶的片段。

记忆像卡顿的磁带,始终不能连贯。

上一秒他还在教室里听课,老师把他叫到走廊上,神情悲悯地告诉他家人出了意外;下一秒,又回到了把江恒灌醉的那个夜晚,他想要好好告别的,可是却偏执地选择了错误的方法,听到了江恒醉酒后依然拒绝的答案,那一夜身体的痛成了他想要留给自己最后的记忆。

再然后……

全是雪花点,画面和声音都归于沉寂,他又一次被留在那个真空地带,只能看着熟悉的背影一个个变成模糊的黑点。

“不,不要!”李牧寒不住辗转着,终于叫出声来。 网?址?发?b?u?y?e?ⅰ????????e?n????????????????????

他睁开眼,急促地翻坐起来。

心脏在胸膛中跳得虚快,每一次落下却如沉重的铁锤,胸口窒闷。

他浑身虚汗,身体软得坐不住,向一边歪倒过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长舒了一口气,“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第82章 过去

李牧寒虚软的身体落入一个安心的怀抱,被稳稳接住。

他以为自己叫得很大声,其实在江恒眼中不过是几声嗫嚅,什么都听不清。

江恒眼睁睁看着他挣扎醒转,被魇住一般直挺挺坐起,又支撑不住往一旁栽,他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神更是一丝焦点也没有,一片空茫。

江恒看得心惊肉跳,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李牧寒的心跳有多杂乱。

“寒寒,醒了吗?”江恒扶着他肩膀,让他勉强坐稳,两人视线平齐。

李牧寒呼吸凌乱,胸口起伏着喘息,他又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思绪混沌的样子,让江恒担心极了。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体温却不见降下去,江恒一脸凝重地贴贴他的额头,李牧寒却像个木偶一样,由着他摆弄,一句话也不说。

“寒寒?是不是还有哪儿难受?”他伸手端过床头柜上晾好的水,扶着李牧寒喝了点。

出这么多汗,江恒真害怕他脱水。

李牧寒嘴唇微颤,手也发抖,好半天,他才蹦出几个字。

“我梦见,爸爸妈妈,还有以前,还有那天晚上……”

江恒心头一紧,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做噩梦了是不是,不怕,哥哥陪着你呢。”

李牧寒小狗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江恒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他只能听见李牧寒极力隐忍却依然难以压制的抽噎声。

原来过去的事情,在李牧寒心里一直是一块满目疮痍的腐肉,平时从来不敢触碰,可在梦里却没有一刻放过他,不断的重现、回忆,李牧寒终于撑不住了。

江恒心疼得快碎了,这些话李牧寒从没跟他说过,哪怕是心肌炎病情最危重的时候,说胡话也没说出来过,或许是昨天两人终于确定了关系,李牧寒这才对他卸下心防,像摔倒后有人心疼的小孩才会哭一样,在江恒怀里寻求慰藉。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体温还是很高,江恒拽过床边的毯子,披在他背上,安静地陪着他发泄。

江恒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逐渐被李牧寒的眼泪洇湿,李牧寒没有放纵自己哭出声来,只是偶尔溢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直到他哭累了,再一次在江恒怀里睡着。

四个小时后,李牧寒终于从晕眩疲乏中挣脱,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并不干燥,他转过头去,看到小边几上加湿器正在卖力地冒着水雾。

嗓子好干,喉咙连着胸口疼得像要着火,好在脑袋没有那么昏沉了,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肌肉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他只能先勉强把自己扔进床头的大靠枕上,攒足了力气再下床。

他窸窸窣窣地折腾了一阵儿,再抬头,江恒已经站在他面前。

不等李牧寒开口说话,江恒就在床边坐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可算退烧了,烧了一整天。”

李牧寒对上江恒担忧的眼神,几个小时前在江恒怀里哭着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全都想起来了,他闪躲着移开目光,耳朵发烫。

太难为情了,怎么发个烧人还变得这么脆弱了,乱七八糟地什么都往外说。

还哭的那么惨。

李牧寒心里别扭,江恒会不会觉得他很矫情,很麻烦。

他低下头,没精打采地陷在靠枕中,情绪低落。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江恒还沉浸在李牧寒退烧醒来的喜悦中,根本想不到他在为几个小时前展露脆弱的事情伤神。

他捏捏李牧寒没多少肉的脸颊,褪去了高热的潮红,现在只余一片病态的苍白。

李牧寒摇摇头,想要越过这个话题,只是摇头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未免有些不合适,脑袋刚一转动,太阳穴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那股折磨他许久的眩晕又铺天盖地地袭来。

江恒发现他脸色瞬息之间变了,白得不正常,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最让他感到紧张的是,李牧寒的嘴唇微微泛着青紫。

这是心脏病患者最为明显的症状,江恒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一根细线紧紧牵动着,他不敢不重视,想起李牧寒昏迷抢救时医生说过的那些后遗症,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阵阵发凉。

可家属的情绪会很大程度地影响病人的心理健康和治疗积极性,江恒不敢把自己的恐惧表现得太明显,按着他肩头试探着问道:“头疼?心绞痛吗?”

李牧寒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隔了十几秒才从嘴里蹦出一个“不”字。

江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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